然後他也跟著落下眼淚。
「教練,對不起——」季清低沉的嗓音帶上了哭腔。
柏淵徹底繃不住了,憋得臉色通紅,眼淚嘩啦掉下來,什麼話都沒說,卻好像什麼話都說了。
明明訓練賽辛辛苦苦練出來的陣容,明明是一個自己胸有成竹能夠贏下來的陣容,明明是自己花費了大量時間的精力研究出來的一套打法,到了正賽就是發揮不出來。正賽不是試錯的地方,但他有委屈,有不甘,還有對自己的失望。
季清看著教練這樣,突然不自信地低下頭去,開始反思起來。
自己真的該繼續留在賽場上嗎?打得比自己好的新人也不是沒有,只要想找,一定能找到的。
柏淵不知道季清在想什麼,短暫的擁抱過後,他收拾收拾情緒,抬手一抹臉,清了清嗓子:「那個......第二輪比賽咱們就到這兒結束了,先調整調整,第二輪循環賽結束之後有卡位賽,這次一定不能再輸,只要不掉到最後四名,季後賽還是有咱們一席之地的。」
柏淵的語氣很輕快,但所有人都目睹過他剛才是怎麼樣無助地趴在沙發里哭的。
回應他的只有從衛生間忍著傷痛出來擁抱的季清。
以及很多年前那個還未退役、馳騁賽場意氣風發的柏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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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在沙發上坐下,開口道:「羅銳還替嗎。」
他是指歐陽。
柏淵也想到這個問題,吸兩下鼻子,眼圈還是紅的,神情卻嚴肅起來:「晚一點的時候我跟柳哥和管理層那些人商量一下,該報給聯盟就報給聯盟,該調查就調查,絕不姑息。」
「嗯。」季清點頭,不動聲色揉幾下手腕。
「你手,沒事吧。」柏淵頓了頓,目光落在季清右手手腕上。
季清一笑:「我能堅持。」
柏淵皺著眉頭:「實在不行就——」
季清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打斷他:「你也知道戰隊一路走過來不容易,常規賽都打了快一半了,這種時候談棄權,你不怕被處罰?不怕被粉絲開?」
「我知道,我就是說說。」其實柏淵比任何人都盼著FM能贏。
有句話這麼說來著,亞軍是賽場上最難過的那一類。
因為冠軍觸手可及,卻與冠軍擦肩而過。
季軍拼盡全力拿到名次,所以並不會覺得遺憾,冠軍已經到了頂端,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好遺憾的,只有亞軍,夾在兩者之間,說難聽點就是眼高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