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銳點頭。
楊君越雙手撐著桌面:「對,咱們下一場跟TTP打。」
飯桌上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徐圖圖的勺子懸在半空,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不知該如何評價的「啊」。
「啊什麼啊,連RTG都打過了,還怕一個TTP不成?」楊君越直起腰,徑直走到飯桌後的那塊會議白板前,隨手拿起桌上的筆,寫寫畫畫著什麼,「TTP的運營風格一直很穩,不過這種『穩』,跟RTG的三保一戰術不一樣。RTG是在艾蘭手傷的情況下依舊堅持騎士核心,不得不出此下策,但TTP全員穩如老狗,他們有自己的一套節奏,主打的就是在比賽場上消耗對手。」
波波道:「那咱們——」
「要不也保著騎士打,學RTG?」一旁聽得認真的張澤說。
波波看他一眼,半秒後才想起眼前這個打騎士位置的首發少年不過十八歲的年紀,於是調侃道:「艾蘭大賽經驗豐富,所以RTG寧可犧牲掉其他三個也要死保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退役的他,因為他能創造奇蹟。你能嗎?」
張澤沉默一會兒,搖頭:「恐怕不能,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其他人紛紛笑出聲。
圖圖把張澤攔在身後,道:「你這胖子跟誰學的,誰都得嗆嗆幾句才開心,可別把我們家張澤帶壞了。」
「就這點壓力都受不了了?」波波嘿嘿一笑,賤兮兮的,「小張澤,那你可得小心點兒,電子競技多的是壓力,咱們野狗戰隊主打的就一個精神內耗隊友,激情關愛對手,讓電子競技的春風吹向大地......」
飯桌前吵吵嚷嚷,楊君越扶額,抬手制止波波的精神污染:「打住!聽我說完!」
楊君越又在說這些什麼,羅銳盯著飯桌上每一個人臉上生動的笑容,忽然有點兒物是人非的感覺——一年之前,FM還沒有解散的時候,隊裡的人也都是這樣,以嘴隊友和演隊友為人生第一要務,而被調侃的那個通常是年紀最小也最單純的。
一年前是自己。
一年後是張澤。
只不過FM金黃色的戰隊隊服被換成了BYD紫色的隊服,公寓也搬走了,離原來FM的公寓有足足三條街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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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打雙核,」楊君越說,「現階段的進攻流騎士和刺客流醫療都容易被針對,TTP肯定以為咱們會拿刺客醫療搞全圖遊走那一套。那咱們就拿發育流騎士和常規的奶媽醫療,前期保一手騎士和牧師。既然他們愛打消耗,咱們就陪他們玩玩,耗到後期等騎士和牧師變態發育,出完六神裝直接殺穿他們。」
張澤輕輕點頭,認真道:「教練,你是不是考慮到我沒有大賽經驗,怕我崩盤,所以要用奶媽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