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嗯。」
李山複雜地看著他:「你都退役了,你來真的?你知不知道電競選手退役後再復出最常見的兩個結局是什麼?」
「我知道,要麼一直打不好一直坐冷板凳,被觀眾罵一輩子,要麼打了兩場比賽就徹底銷聲匿跡,查無此人,跟不上版本跟不上節奏,然後被雪藏,被遺忘,」季清看著欲言又止的李山,「但我不是別人,我是季清。」
李山:「臥槽,你別衝動!你退役的那場打成那樣,再出來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季清搖搖頭:「我好歹也是從FM出來的選手,在這樣一個全員惡人大家庭里接受了這麼久的薰陶,我像是那種害怕網暴的人嗎?」
「要不你換個思路,」李山說,「退役之後復出有點冒險,你去聯盟應聘工作人員倒還能少點心理壓力。」
季清思索一會兒,故意道:「轉行解說?也不是不可以。」
谷一弦第一個蹦出來不同意:「你當解說?你就不怕到時候遇上BYD,你要怎麼介紹我們小銳銳?大家好,我是本場比賽的解說季清,這位染白毛的是我闊別已久的寶貝小男友?」
羅銳:「操,別帶我行嗎。」
「當教練唄,」柏淵看季清一眼,「復出打比賽的話,先不說你還要不要你那雙手了,單是年齡就能被黑子們當作攻擊的側重點,要是上場之後發揮不好,你想想到時候人家會怎麼鞭笞你。」
「教練還是算了吧,太累。」季清回想當初FM還在的時候柏淵每天乾的那些事,不是去盯訓練就是擔憂每一名選手的情感生活以及心理狀態,更別說萬一隊裡再出個像自己跟羅銳一樣的深櫃來......著實令人頭大。
柏淵清了清嗓子,表示拿他沒辦法:「隨你,你自己不後悔就行。」
季清笑笑:「狠話都說了不下八百遍了,而且現在微博上到處都是那些粉絲關於我會不會復出的猜測,我要不搞點事情出來,實在對不起她們的一片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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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羅銳的直播間炸開了鍋。
柏淵組的局散掉之後,羅銳跟著季清去了他暫時落腳的宜和酒店,在前台補了身份登記之後就上了十六樓。
酒店不錯,是電競酒店,設施完備齊全,季清定的雖然是單人大床房,但兩個人住還是綽綽有餘的。
「晚上好,」羅銳說,「今天打一把排位,我玩醫療兵。」
【兒子盛世美顏!】
【兒子你在哪兒啊,這背景不像是宿舍啊。】
排位匹配的間隙,羅銳看一眼彈幕:「不是宿舍,是酒店,我跟朋友聚聚。」
【臥槽!快看,剛剛是不是有個人從洗手間出來!】
【浴袍!兒子你快說你後面那吹頭髮的是誰!】
【我怎麼看著這背影有點像季神呢?】
【胡說什麼,季神不是剛做了手術,還在康復嗎,就算我兒子真的跟季神有一腿,也不可能現在就擠一個被窩啊!】
羅銳瞥一眼身後背對著自己吹頭髮的人,提醒道:「我在直播,你避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