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昀遲消失得很快,陳南一還沒琢磨過來哪裡不對,整間屋子就只剩他和一隻貓咪了。
要不是空氣里還飄散著奶油蘑菇的香氣,他都要懷疑賀昀遲是不是來過。
陳南一在餐桌邊又坐了一會兒。可能是剛剛淋過一點雨,頭隱隱約約疼了起來。
從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之後,他或多或少和同樣性取向的朋友交流過戀愛心理,仿佛交流某段音樂、某部電影的觀後感,每個人抒發著自己的感受與見解。
「喜歡直男」則非常像一部電影裡糟糕的畫面或是一支樂曲中不和諧的音符,被所有與陳南一交流過的人重點勾紅,劃圈示警,列為破壞體驗的高危段落。
他躺進沙發的一角,望著被水汽模糊的夜幕,閃爍的霓虹仿似某種扭曲纏繞的軌道,令人感覺置身於潘神迷宮,怎樣也找不到脫身的頭緒。
陳南一思考半天,最終只是毫無技巧地給賀昀遲發了一條很沒營養的微信消息,「你吃飽了嗎?」
賀昀遲沒有像以往那樣回復得很快,但過了十來分鐘,意外聽到了有人敲門的動靜。
他一下坐起身,跑過去打開門。賀昀遲雙手插兜,站在門外,還是剛剛那副離開時的表情,一板一眼道,「我的燙傷膏還在你家。」
陳南一差點沒轉過彎,抿抿唇,轉身去藥箱裡把那支藥膏找出來還給他,「嗯。」
接過藥的人也沒立刻離開,靠在門邊,低頭捏了捏手裡的藥膏和手機,慢吞吞開口道,「沒吃飽。」
「那盒餅乾能給我嗎?」
作者有話說:
第13章
陳南一此刻距離他稍遠,大半米左右。他確定賀昀遲是有些不高興了,但什麼也沒說,轉身從料理台上拿起那盒餅乾,往前走了兩三步,伸出手,「給。」
賀昀遲拿走那盒餅乾,拇指指尖轉而在餅乾盒蓋上打轉幾秒,終於再也找不到話題,聲音不高地說了聲謝謝就轉身回家了。
陳南一倒沒有生氣,但有些頭疼這種情況很難再開口請他吃飯,也許該直接把車子的維修費用轉給他那位朋友才比較合適。
然而,這筆修理費並沒有成功送出去。假期後恢復營業的第一天,林昂給發燒在家休息的陳南一打了電話,「那個人說他不要哎,帳號都不給我,怎麼辦啊?」
陳南一淋雨之後發了兩天的燒,頭暈,說話也帶著鼻音,「那我去給吧。」
「行,我再轉給你。唉聽你這嗓子,感冒好點了嗎?」林昂說。
「好點了,我儘量明天去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