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怎麼啦。」莊澤森說。
「推給我,我加她有事。」
「噢噢,行。」莊澤森邊打開微信邊嚷嚷道,「賀昀遲你是不是在樓下呢?」
「嗯。」
「嘿嘿,那幫我帶杯柚子茶上來吧,就右邊草坪下去一點兒那家咖啡店的。」
賀昀遲答應了。他掛下電話,點開微信,向宋亦杉發送了好友申請才把手機收回口袋,裹緊外套朝那家咖啡店走去。
下午兩三點,咖啡店剛走了一波趕去上課的學生,人不太多。賀昀遲點好兩杯柚子茶的外帶單,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坐著等。
他穿過收銀台附近幾個坐滿人的位置,走進一條不太寬敞的、沿窗整齊排布著一列楓木桌椅的走廊。
盡頭的兩三張桌子附近沒有人,賀昀遲一眼便望見坐在玻璃窗邊的宋亦杉和她對面的男人,那個男人看起來有些眼熟——是秦教授的一個學生。
宋亦杉的表情與方才交談時大相逕庭,嘴角很淺的笑容也帶有一絲鋒利的諷刺意味。賀昀遲直覺他們的對話不太愉快,在附近坐下來,靜靜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畢竟秦老師都已經離職了,鬧下去對她自己又沒好處,你們就不要再去警局那邊……」
「你的意思這件事離職就夠了?」宋亦杉反諷道。
「不是,你……」對方放軟了點語氣,說,「那件事情本來也有何瑩自己的責任,是吧,她跟老師去合作企業的飯局吃那麼晚還喝酒,本來就——再說哪個無辜的學生像她這樣一直討價還價的?」
「你現在是又怪起何瑩姐不對了?」宋亦杉把捏在手裡的餐巾紙摔到桌上,「我就問你哪條法律說了深夜醉酒的人就活該被性騷擾啊?!」
「而且要不要接受賠償,接受什麼樣的賠償只有受害人能決定,你又有什麼資格干預啊?」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著對面的人。
「……宋亦杉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咄咄逼人?」男人說,「秦老師已經表示願意賠償了,你們非得讓他坐牢啊?」
「是我們讓他坐牢麼?是他自己讓他自己坐牢。」宋亦杉挺直脊背,「願意賠償又怎麼樣?法律還沒說民事賠償能免除刑事責任,你倒先替法官判好了。」
「你……」男人被她乾脆利落幾句話噎住,怒火中燒,語氣尖酸了不少,「你挺懂的嘛,對,畢竟你就是這麼從B大保研過來的。」
賀昀遲看見宋亦杉的表情短暫的僵**,嘴唇顫抖如疏忽落下的花瓣,失去神采。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很快,她微側著臉,冷笑道,「難不成你不光是秦老師的學生,還是邵教授的學生?這麼真情實感,你挑導師的眼光也挺獨特的啊。」
吧檯已經叫了好幾遍賀昀遲的單號,他不得不先起身到吧檯取了飲品。再過去時,那個男人不見了,應該是和宋亦杉鬧得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