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她素來是要麼譏誚,要麼充滿惡意。
李少寧見她心情確實好,也不像前幾日那樣悶悶不樂了,頓時放心不少,輕笑幾聲,「父親托我來看看你,說你的身子要是好些了,也可叫教書師傅過來繼續教你讀書習字。」
李書玉:……
她以為以原主嬌縱的性子,不會願意規規矩矩讀書,平陽侯府的人順著她,指不定也沒請人教她,所以字才那麼難看……
原來請了人啊……
請了師傅字還寫這麼難看?與和她一個從來練過的現代人差不多,這是為了給她穿書做準備嗎?
李書玉嘴角抽了抽。
「玉兒?和你說話呢,你可不許再找理由推託了,父親是對你寄予厚望。」
李少寧不知李書玉身份,只當他爹是想讓妹妹入朝為官的,女子即便多數都是嫁人的,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這樣,他的妹妹合該見識最好的風景,靠自己受人敬仰,成為人上人。
雖然……以妹妹素日的名聲還有脾氣,這很難做到。
李少寧沉默。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李書玉看著人,沉重點頭,「那就從明天開始吧,但二姐姐尚且病著,能讓她多休息幾日嗎?」
女配是泡了水,又罰了跪的,病自然比她重一點,她可捨不得人這麼快就開始繁重的學業。
又聽見妹妹關心這個庶妹,李少寧表情再頓了頓,開口道,「二妹妹的課確實更重些,我會與父親說的。」
「若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平日裡也不要任性,莫吹冷風,也不許叫丫鬟們給你上冰盆,聽見了沒?」
李書玉聽見冰盆二字就苦著眉眼,忍不住雙手捂住耳朵,尾音拉長,「聽見了聽見了,我兩隻耳朵都聽見了,您快回去吧,我還要與二姐姐看話本呢。」
李書玉擰著眉趕人,不能放冰盆,讓她對自己要留在古代這件事又多了幾分絕望。
她站起身,順便拉著李秋月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垂頭喪氣的,靠近李秋月肩膀,小聲說,「我們走吧,我有點累了。」
這種累叫沒有空調沒有手機沒有快樂水,光是想想,精神就疲憊了。
李書玉脫了外裳在床上翻了翻,手不知何時搭上女子一邊肩膀,湊在她頸間,黏黏糊糊說,「我有點困了,你陪我睡覺好不好?」
短短一日,李秋月就習慣被她動手動腳了,她平躺著,既不敢側向面對她的一面,亦不敢側向另一面,只能這般僵硬的點點頭。
李書玉也不在意,她心裡不高興,不高興就想睡覺,於是攬著人很快睡著了。
時間轉眼就到第二天,得了吩咐的教學師傅前來。
竟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對李書玉點了點頭,氣質高雅,一看就是文科的,李書玉急忙行了學生禮,稱她,「老師。」
對方點頭,看了李秋月一眼,問,「今日不在書房學字嗎?」
這位平陽侯府的大小姐素來任性妄為,宋奚梧已然習慣,在哪練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否真正靜下心來,多寫幾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