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梳髮髻。」
「叫丫鬟給你梳不就好了?」
「丫鬟也有丫鬟的事要忙,我若叫她們給我梳髮髻,那她們豈不是又要多忙一件事了?」
李書玉說的頭頭是道,其實就是懶得伸直脖子在那等丫鬟梳好髮髻,一天多來個幾回,累不死她。
姐姐規矩越來越多了,李少謹低頭沉思一會兒,忽而道,「那謹兒給姐姐挽髮髻吧,謹兒會好好學的!」
他抬頭挺胸,很自信的樣子,李書玉腳步倏地頓住。
嘴角抽了抽。
讓他給她挽髮髻?那不禍害頭髮嗎?
李書玉莫名打了個激靈,連連搖頭,「不必,不必了,我一會兒還得練字,沒工夫陪你玩這些。」
李少謹不滿,「哼,我知道,姐姐現在有二姐姐陪,就不稀罕我了。」
喲,小屁孩兒懂的真多。
李書玉同二姐姐挑了個眉。
李秋月見她眼裡有光,神采飛揚的模樣,竟不知為何有些羞意,默默低下頭去。
從宮裡回去時天色本就暗了些,現在更是朦朦朧朧的黑,但李書玉還是命人點了燈擺了上等的澄心堂紙,又磨好墨,等她去練字。
練字可以使人平心靜氣,今天可生了太多氣了,她得趕緊冷靜冷靜。
李少謹與李秋月其實也算不上多熟,從前幾乎沒有說過話,是後來姐姐同她好,他才跟她好的。
眼下,姐姐去練字了,留他們二人面面相對……
李秋月正溫柔的看著桌案後練字的三妹妹,忽然聽見七弟弟問,「二姐姐,要不你把姐姐給你買的首飾戴給我看看?還有我買的!」
……
「七弟弟,天色已晚,不必如此麻煩吧?」
李秋月只想安靜的看會兒三妹妹練字,並不想梳妝打扮。
可李少謹黏人的很,偶爾也十分聽不懂人家言外之意,就算被這般婉拒,他還是堅持,「沒事,不麻煩,我可以給你梳。」
……
算了,那還是她們梳吧,起碼不必折騰她的頭髮。
李書玉安安靜靜抬著手腕剛寫完一張紙,便有娉婷裊娜的身姿從外面走來,她有些疑惑般抬頭看去,竟是自家二姐姐,穿了身華貴的艷紅長裙,頭上戴的是一套耀眼奪目的紅寶石頭面,兩根鑲嵌了紅寶石的髮釵,左右又各插了兩根紅寶石步搖,長長的金線落在女子修長的脖頸處,更襯得此處肌膚雪嫩,耳墜子也都各自鑲嵌著紅寶石,一眼望去,是極貴重美麗的。
李書玉看呆了,狼毫筆的筆尖不知不覺滴下一滴墨,「二,二姐姐?」
喚人時連聲音都不禁放輕一些,恐驚著她了。
李秋月很不好意思,但她由著丫鬟折騰了很久,好不容易都穿戴上的,總覺得要給三妹妹也看一看,不然好像就白穿了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