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
皇上這才悠悠然問,「你可知朕今日為何要罰端王?」
軒轅千瀾皺眉,老實道,「不是因為端王的母族借他名義斂財嗎?」
方才父皇是這樣說的。
於是皇帝被氣笑了,「叫你好好讀書,非要天天往外跑,看你那媳婦兒,如今這般淺顯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軒轅千瀾:……
人為什麼不能好好說話,非要陰陽怪氣!
她虛心請教,「那父皇教教我,此事該是何原因?」
皇帝哼一聲,終於開口,「淮州並非一個好地方,朕突然讓端王去淮州,定能叫朝臣猜出來,端王這是引朕不喜了。」
見她皺著眉在思考,軒轅啟又接著說,「前段時日端王結黨營私,私下聯絡了好幾位大臣站隊,朕是在告訴那些大臣,跟著端王,風險很大。」
軒轅千瀾臉上漸漸浮現出震驚。
她沒有與誰勾心鬥角過,對這些自然不了解。
「你要開始學習帝王心術了。」
紅彤彤的嘴角囁嚅兩下,自己才剛進刑部,可父皇看起來恨不得她一蹴而就,她忍不住抿唇問,「很急嗎?」
皇上笑起來,「自然是急的,朕已經等不及要做太上皇了。」
他將蓮兒住過的宮殿留出來了,又將蓮兒埋在那,等成了太上皇,他便好好在那陪蓮兒。
日子要多美有多美。
聽見太上皇三字,軒轅千瀾滿臉震驚。
她以為以父皇的身子骨,活個幾十年不成問題,所以有些東西,她也可以慢慢學,結果父皇想做太上皇,恨不得立馬扶她上位?
她不知該如何說,只覺得有些緊迫感。
「瀾兒日後下值若無事,便來御書房幫朕批閱奏摺吧,有不懂的再問朕。」
他想的好,既能叫自己輕鬆些,又能和養在別人家十六年的女兒多多相處,教她一點東西。
軒轅千瀾也點頭應是,這才從紫宸殿回去。
去刑部上值。
今日又有幾個燕京的案子要審,端王府殺人的惡僕被人送過來,也需審問,端王母族魏家斂財的公子也被送過來,由刑部定下刑罰。
惡僕因是殺人罪名,罰的格外重些,軒轅千瀾膽子比一開始大一點,但仍舊不太敢看。
偏偏她又不能不看,犯人的神情變化,傷重程度也是需要記錄的。
又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紙,手都要斷了,審訊的人終於停了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