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秋提起了孩子,虞芷靜順口也就問了:「方駿來看過你麼?」
虞文秋愣了愣,旋即苦笑著搖頭,說:「你媽的性子你知道,自打分開,我想見駿駿一面是難上加難。」
「其實本來我生病的事我沒打算告訴你媽,但上次在醫院,她碰上你了?」
「是。」
「她倒是給我打了個一電話,特意來告訴我一聲,叫我不要以為得了癌就能讓兒子來探望我,叫我別痴心妄想。」
虞芷靜都能想象到方名玲那時的神情。
邵雪接過話,說:「何止,她說話真不是一般難聽,把你爸臭罵一頓,說你爸演得一出好苦肉計,想讓兒子女兒都繞著他轉,簡直都不能聽,那話。」
虞芷靜眉眼耷拉著,嘴角微動,依舊還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說抱歉,但實際上在醫院碰見方名玲也並不是她所想的。
虞文秋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來,抬起枯瘦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嘆口氣說:「不怪你,我知道你媽媽那人,心氣兒最高,刀子嘴,說話就撿難聽的說,巴不得推人於千里之外,她也沒少說你吧?」
「還好。」
「這快過年了,我跟你邵姨辦完出院手續過幾天可能就要出發了,你今年過年要不去找你媽……」
「不了,沒事,我過年應當還有工作。」
「你媽的情況我是知道一點的,她離就一直帶著駿駿過日子,沒有再找,她就是話難聽了點其實心……」
「爸,」虞芷靜難得喊了一聲,虞文秋立刻打住不說了,「您安心去旅遊吧,不必操心我的事,我心裡有數。」
「好好。」
……
虞文秋和邵雪動作還挺快,不過兩三日,就準備妥帖要出發了。
虞芷靜還是抽出了半個小時來送他們去車站。
虞文秋看著消瘦多了,但精神確實比在醫院住著那時要好得多,分別倒沒什麼傷感的氛圍,虞芷靜看著兩人進了檢票口,揮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她望著車站前花壇里的枯枝上落了幾隻黑鴉,心裡卻難得感到一陣安心與輕鬆。
上車回片場的時候,她翻了翻手機,社交平台顯示她收到一條私信,她戳進去看。
發現是有人看見了找室友那條內容然後私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