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這話的時候，臉上有笑意，卻是皮笑肉不笑的，虛偽到像一張紙，一戳就破。
「沒有異議。」
「嗯，畢竟你也知道，雖然你高三上學期的綜合成績是比陳秋炎要好那麼一點點，但是一模畢竟他是第一，你是第二，對吧？」
「嗯，老師。」
「你能理解就好啊。」
方名玲放下手中的筆，推了推自己滑到鼻樑中段上的眼鏡，說：「你跟虞芷靜，是誰聯繫的誰？」
她就這樣，忽地轉變了話題。
沈子逸平靜地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方名玲：「其實你們這種孩子我見多了啊。」
「家里條件不太好，所以尤為在意像春日營這種跟自主招生強基計劃掛上鉤的活動是吧？畢竟高考總有意外，別人可以復讀，你們耗不起啊。」
她用理所當然的口氣說著。
「但我這個人，最討厭人耍小心機。」
「你是不是以為給虞芷靜補課靠近她，我就會把名額給你？」
「我沒有，方老師。」
沈子逸微眯了眯眼，也許是因為冷意，這張臉上的五官線條依舊，卻顯得更為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第1章 過去（17）
「你沒這麼想過？」
方名玲眯著眼, 帶著質疑地問。
沈子逸滾了滾喉結。
要忍耐。
他何嘗不知道要忍耐，他從小面對不公的人和事不少，永遠知道告誡自己要忍耐, 往後的日子還長。
他還沒有畢業，方名玲仍然是他的班主任, 他沒有換班的可能，也不可能從實驗班換到普通班。
他明明都知道。
可他還是冷聲說：「我一向以為, 為人師表, 不該以最壞的惡意揣度學生……」
他頓了頓, 譏諷地笑了聲：「尤其是名師。」
「當然, 方老師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我是您的學生，所以清楚您的為人。」
一番話被他說得七彎八繞, 粗聽聽沒有漏洞，細聽聽全是嘲諷與指責。
方名玲的手搭在桌上, 稍稍用力, 將桌面上的試卷抓了起來，她皺著眉說：「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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