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就尷尬地伸在半空中,便是繼續不是,收回去也不是,只得抬起來摸摸鼻子,姑且心裡在罵:丟臉丟到家。
面上的傲氣在收斂,眼底的關心那叫一個坦蕩,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喜歡舒北似的。
就是這嘴,偏愛說風涼話,典型的一死鴨子嘴硬,噎不死對方也要讓對方吃一時半會的憋屈才舒服。
冷哼一聲:
「你別跟我說吹吹熱空調可以吹感冒?我只聽說過夏天吹冷空調吹發燒的。」
世人道他出了名的高冷,是圖些片刻的清淨,哪知這人,當熟絡之後,與前者判若兩人。
這幾天他都沒怎麼休息好,一開始讓顧鈺顛三倒四的折騰,再然後大清早被人吵醒又忙慌慌趕來橫店,一個嘔吐簡直要了半條命。
後面檔期就一直屬於忙碌狀態,草草了事幾個粗略鏡頭坐飛機到了這,壓根就沒休息的時間。
舒北揉了揉xiong口,覺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他困得不行,剛才打個盹就好像打開了睡眠開關。
想保持待機狀態,不開機,也別來個神經讓他強制開機工作。
腦子昏昏沉沉,就更容易憑藉本能辦事,舒北仰頭靠在沙發上,兩腿敞著,坐姿不同清醒時的客氣,他難受,嘴裡還在嘀咕些風七尋聽不懂的話。
還有他的手,在輕輕摁著胸口靠著心房的位置,想要揉又害怕弄疼般的小心翼翼。
每每力道重了點,便皺著眉頭,傻了吧唧沒了下一步行為,就是頭還會低下去看,尋思著為何會這麼疼。
「你受傷了?」
風七尋連忙拉開他的領子,果真看到胸膛上有幾處淤青,雖然看著挺嚴重,實際上並不致命,頂多是疼點。
「你,你幹什麼扯我衣服!」
若是沒接觸顧鈺,沒開發原來男男也可以這般親密,或許他不會這麼抗拒風七尋關心他傷勢的行為。
「我,我看你傷勢!你這傷拍戲惹上身的?看過你劇本,你前面應該是去拍了跟人激戰的內容,那些子彈,不是換了嗎?」
舒北一怔,沒想到他會扔來這麼多問題,欺負他腦子不太好使唄,轉了老半天理解風七尋在說些什麼。
忍不住扯扯嘴角的同時還翻了個白眼:「師兄你是不是忘了,羅導演求質量只求一個人完美,子彈不可能真槍實彈,但也不可能是用沒有傷害力的顏色彈,橡皮彈改造,打在身上不會致命出血,可好比石子砸你,會淤青會刮傷。」
風七尋:「……」他竟無言以對。
平時從不出醜的他怎麼老在舒北面前出醜,還變著花樣,生怕對方看不出來似的。
意識到這點的風七尋頭疼地揉揉眉心,只是目光下移,盯著舒北露出的鎖骨,突然開口,語氣帶著遺憾。
「你最近閒著時,好生休息,後面還有各種嚴刑拷打戲份,你這身上別留下什麼疤痕,應該是借位,總不可能真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