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三更半夜,時間太過於陰間的點。
那兔子等太久也還會在客廳的沙發上累得睡過去,傭人不是沒叫他回房間睡。這軟沙發睡起來哪有床舒服。
可舒北不聽,說是偏要等到顧鈺下班,還給他做吃的。
是滿心歡喜終究成了空,是他顧鈺親手葬送了舒北諾大的歡喜。
不自禁瑟縮了下瞳孔。
這些天,他為了找小兔子可謂操碎了心,倒不是說奔波,而是把能夠想著的辦法全給用了遍。
開著車,打著電話,腦子在想著事,連同眼眸里的焦距都是渙散的,好在這個點,路上車子不多,不至於鬧出交通事故。
卻是在單手開車,另一隻疼出來的手在看手機。
在為數不多的聯繫人當中,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地磨弄著,指腹感受著冰涼屏幕划過的觸感,他到底是沒能忍住,指尖停留在適才剛存的一個新號碼。
還來不及備註。
就已經知道這人在自己的心目中,原來早就不知不覺成了無可代替的人兒。
好像很久之前,他每天總能接到舒北給他發來的消息,有時會是電話。
大多以催促和不滿為主。
卻是當顧鈺聽著電話那頭傳來若有似無的哭腔,他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哪想到只是舒北做了噩夢,心裡實在不踏實,便給自己打電話尋求安慰。
分明兔子以前這般依賴自己的。
忽而眼前迎面來了輛大卡車,在拐角處,顧鈺拐過去,若不是對面那人發現的及時。
這車子是給剎住了。
可對面那人驚魂未定,見著沒撞著顧鈺後,開始罵罵咧咧,說他怎麼開車不看路,這拐角區域的地方最是危險。
還沒緩過勁兒,就聽著一堆謾罵。
若是正常來講顧鈺定是有脾氣的,可眼下他整個人都不在狀態,車窗子沒搖下來,是防偷窺的玻璃,外頭的人見不到裡面。
等到顧鈺去了熱鬧區有名的酒廳,天色更晚了點,天邊零星點點的光亮想要把這漆黑的夜添幾分喧囂。
廳裡頭燈火輝煌,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人群擁擠,顧鈺進來後視線在大堂里環繞了一圈,在某一處頓了片刻後往包廂走。
「顧少,你今天可遲到了,罰三杯!」
顧鈺抬眼望著面前這個穿著白襯衣西褲的男人,他的臉頰有點泛紅,身材挺拔,笑得燦爛。
顧鈺勾唇:「喝完就滾蛋,別妨礙爺喝酒。」
「喲~」
顧鈺沒煜總來得勤,但也是經常露面,認識他的人都會稱呼他一聲顧少,雖然顧鈺在這娛樂場所不太喜歡這稱呼,可架不住有人這樣叫。
「您這話說的,好歹先前也是請我陪酒陪唱的,您可別忘了,這歌還是我彈的呢。」
顧鈺眯著眼,掃了一眼台上扭動腰肢,媚眼如絲的女郎:「我可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