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在內心吐槽。
「你和阿北什麼關係。」顧鈺終究還是問了,這也是剛剛他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圈,最先浮現出的想法。
這個想法一出現,他自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可偏偏,就是這麼突兀。
小助理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
就聽到啪的一聲悶響,不像是扇耳光,林文遠猶豫著,車速減慢了一會兒,去偷瞄那後視鏡。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兔子膽肥到去狠拍他曾經金主的大腿,這年頭,合約一解,一整個就是翻臉不認人。
林文遠不知他們先前是有過合約男友的說法,看他們這種隨意的程度,不用想都知道是先前認識過的。
說不準,他們三人都認識彼此,所以就來了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可一左一右兩個人的眼神又是多麼痴情於小兔子,這下子林文遠好像了解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當即一拍腦門心——嘀嘀咕咕來碎碎念念去,道了一句極請的:「貴圈真亂。」
顧鈺笑了起來,他不知道舒北是不是認識這林文遠,只覺得他隨口呢喃的那話,語氣里滿是調侃與戲謔,顯然是誤會了什麼,但他也不想解釋。
好在這當頭車子踩油門發動的聲響有點大,也不知身後三個人有沒有聽到他剛無意識自動說出來的話。
只淡淡說道:「你開快些。」
林文遠聞言忙點頭,把車速提高,往目的地飛馳而去。
左看右看,最後低頭無事可做,就差把尷尬二字寫在臉上的,怕是非舒北莫屬,他昨兒晚上就沒怎麼睡覺,腦袋昏沉沉的,今早早晨醒來的時候,舒北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
不僅僅是身體的疲憊,更重要的是心靈上的傷痛。
對於顧鈺,舒北承認是心動好久歡喜過的人,他沒嘗過戀愛的甜,到可憐巴巴嘗到了所有的苦。
都說苦盡甘來,但小兔子知道,這一顆糖永遠不會送到自己面前,他自己犯傻,蠢得無可救藥。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明知不可愛而愛之。
暢快淋漓的哭泣,他憋了很久,終於在查到有關顧鈺要來他這國家的時候。
終於繃不住。
當日頭的太陽掉落於無邊大海,月亮將其頂替,都說白月光是硃砂痣是無可替代的存在,可耀眼陽光,又何曾遜色過半分。
但要是連自己本身都產生懷疑,那麼不就真的再無一絲光亮,晦暗到了極致呢?
他是個俗人,自私、貪婪、冷血,也自以為是,可他卻總以為顧鈺能懂他。
因為,小兔子撇去所有偽裝,他自己都認為他們是一類人。
可這個一類人,他卻是錯的離譜。
舒北想,或許在這個世界裡,他是個徹底失敗的例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