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月光,曾心動的人就在他的背後,夜風微涼,寒冬臘月的天,眼下再過沒多少天也就要過年了。
萬家燈火,偏舒北這兒就他一人。
「難道不是?」
顧珏捏了捏舒北腰側軟肉,輕笑:「我想陪的人不就在我懷裡了,馬上快過年了……」
「誰要你陪了!我一個人照樣過得很好。」
這陪一字,到底是傷害了小兔子那脆弱不堪的心,像是搶了蘿蔔的慍怒爬上臉上。
「還有,我要回國的,」舒北從顧珏懷中退出來,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顧珏:「我已經訂機票了,下周二,十二點的飛機。」
顧珏愣住:「回國?」
「嗯,我要找我妹妹一起過年。」
摟著他的手顯而易見僵住,近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那我呢。」
話里都充斥著明顯的委屈勁兒,活脫脫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可憐狗狗。
「顧家那麼多人陪你過年,您老也不差我一個,辦個宴會,就有大把的人過來,別忘了這社會可是向錢看進。」
想要掙脫開顧鈺的禁錮,卻是怎麼也沒想到,舒北竟然一下就給掙開了。
舒北的反應讓顧鈺有些措手不及,呆呆的,望著月光下的舒服。
隱隱之中那抹纖細的影子漸行漸遠,就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當中。
「人人都對我們顧家趨之若鶩,畢恭畢敬,你難道就沒想過高處不勝寒,在那位置上,註定享無邊孤寂的說法?」
話到於此,顧鈺終究忍不住般露出了疲倦的神情,他想要親昵小兔子,可他的小兔子一直都在躲避他。
那想要親吻舒北髮絲的顧鈺到底沒能吻得上去。
「能不能等我忙完後,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啞著聲兒,顧鈺是越說越輕。
「幹什麼呢?這一個月。」舒北忽而輕聲笑了出來。
醫院到了晚上,更別說凌晨之後,饒是蟲子在外面叫得聲兒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由怔住。
這會兒,他的小兔子正轉過頭來在看他。
少年長得極美,精緻得仿佛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兒,但此刻,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波瀾。
「花一個月的時間,追求我?」
顧鈺抿緊了唇。
在他的注視下,小兔子笑得一臉柔和,「你還不如把這個時間花在賀先生身上。這樣也避免你我間的尷尬不是?」
舒北的話讓顧鈺有些挫敗,可同時,也激起了心裡頭某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舒北的確是個美人兒,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甚至是脾性,都讓他覺得滿意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