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開長腿朝著主屋走去,他得去瞧瞧,沒準失了分寸的白繞雲會令他刮目相看。
果真,他還沒進門,屋裡的白繞雲又開始歇斯底里了:「老爺子,你偏心也該有個度,你讓我接受的我都接受了,而今,東陽被整成了這樣!」
他推門,客廳的沙發上,顧永林端坐著,白繞雲跪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妝也花了,此時正紅著眼瞪著顧永林,聽見門口的動靜,兩人都齊刷刷朝著門口看去。
顧西舟仰著頭,嘴角是邪肆的笑容,他沒猶豫,更沒尷尬,在兩人的注視下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仍舊跪著的白繞云:「母親犯了什麼錯嗎?」
他絲毫沒有攙扶白繞雲的意思,反倒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白繞雲看著跟前的顧西舟,眼前一花,險些跌倒,還是她身邊一直伺候的保姆過來給扶住了,她斜靠在保姆身上,嘴唇都咬出血了,額頭上有明顯的青筋暴跳。
「爺爺?」
顧西舟看夠了白繞雲的表情,回頭去看顧永林,用眼神詢問。
顧永林蹙著眉頭不說話,眼睛卻盯著地上的白繞雲,那眼神里全是話,白繞雲又豈能看不明白,她緩緩從地上起來艱難移到了沙發上坐下。
「你母親跟我鬧情緒呢,為了東陽的事。他該受些苦頭,誰讓他那麼衝動,沉不住氣。」
顧永林總算收斂了滿臉的鋒芒,看向顧西舟,算是把今晚這場風波給了個答案。
顧西舟翹唇冷笑,覺得老爺子倒是能沉得住氣。
顧西舟不搭話,等著顧永林繼續說下去。
顧永林見顧西舟不為所動,只能繼續說:「都是親兄弟,東陽這回跟你交手算是輸的徹底,我做主,讓他退出顧氏,你收手把人放出來吧。」
顧西舟坐下翹起二郎腿,滿眼笑意,「爺爺,大哥的事還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大嫂不光以故意傷害罪要告大哥,甚至可能是蓄意謀殺,而且,他常年家暴大嫂,我想你們該都知道的。另外,大嫂已經委託了律師,想要離婚呢。」
白繞雲騰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幾步到了顧西舟的跟前,抓住了他的衣領:「都是你的主意對不對,你想讓東陽死。」
顧西舟掰開白繞雲的手,把被抓的滿是褶皺的領口撣了撣,「母親言重了。」
白繞雲已經臨近崩潰,咬著後牙槽強壓著心底已經躥了好幾次的一句叫罵。
「繞雲,先回去休息。明天會有律師去看東陽。」
顧永林把拐杖猛地戳到了地上,他看的出來,白繞雲想要罵顧西舟了。
白繞雲瞪著顧永林,眼裡的淚都染上了血紅。
保姆扶著她出了大門。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顧永林和顧西舟誰都不打破沉默。
顧西舟把玩著手裡的手機,他有足夠的耐心等著老爺子開口。
顧永林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招來老管家上樓去了。
顧西舟自覺沒趣又驅車離開了顧家老宅。
漫無目的的形式在路上,顧西舟本以為在今日的刺激下白繞雲多許會說些什麼,可到頭來,卻什麼都沒說,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白繞雲想要撕爛了他的那種衝動,那不是母親對孩子的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