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寒冷的冬夜 作者:沈二藤
方不明确,还怕您找不到,没有麻烦到您吧?”
我说没有,一找就找到了。他说,真的吗,那您真厉害。
我回答他,我可不是普通人,我会心电感应。
他信了。
柳熠拎着鞋子,光脚跟在我后面,脚底踩得一片泥巴夹杂着青草,他站到我的车旁,垂着脑袋看看脚底又看看我的车。
“有纸巾吗?我的脚太脏了。”
我摇了摇头,喊他上来。其实车里有纸巾,但我想让他快活些,不必为了我而特意去做某些事情。
柳熠一边和我道歉,一边踮着脚,上了副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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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余光看他,他端正地坐在那儿,显得很拘谨,踮着脚,怕弄脏了车。
“听音乐吗?”
“好。麻烦您了。”
我伸手点开了音乐,随机的,我发誓没有掺和一点个人情感的,随机到了cigarettes after sex的sweet。
“knowing that i love y my fihrough your hair.”
“and i will dly break it,i will dly break my heart for you.”
柳熠撑着下巴,隔着窗户看向窗外,树影倒退,山水倒退,给人造成一种时间也同样在倒退的错觉。
这时,我能大胆的打量他的侧脸,不至于担心被他发现。
回到别墅小楼时,已经临近十二点四十。
柳熠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跨进来,探着脑袋问我哪里能冲个脚,我拿了双拖鞋给他,说,你进来吧,没有关系,浴室在二楼。
他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明白没有别的解决方法,这才将鞋子放在一旁,进到了屋里。
我领他上二楼,浴室在我的卧房里,卧房的茶几上还搁着昨夜的随笔画,我替他放好热水,他接过冒水的花洒,将热水淋在脏兮兮的脚上。
“这是干净的毛巾,你可以用。”
他睁着圆溜的眼,点了点头。
“我先去做饭,需要点儿时间,如果你饿了,卧室和楼下客厅都有水果,可以垫垫肚子。”
“哎。麻烦了。”
“不麻烦。”我说着往外走,又转过来问他:“你为什么总是说‘麻烦了’或者是‘对不起’?”
柳熠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尴尬地回答我说,习惯了。
我不明白习惯了是什么意思,习惯了跟人道歉?道歉虽然是件礼貌行为,但也不至于到所有事都道歉。
走出浴室,我将卧房里的画夹进画本收好,打开了唱片机,这才下楼去厨房弄午饭。
由于这些年来,我一直是独身状态,在吃遍家附近的外卖后,开始尝试着自己学习做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