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東言忽然覺得自己當年可笑又愚蠢,怎麼會輕易相信那麼拙劣的謊言。
即使自卑、即使傷心過度,他也不應該相信,姜閾明明都快把心都掏給他。
而葛北思的回答則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想。
「這我怎麼知道?你要去問他,不然你把他的地址告訴我,我幫你去問。」葛北思動了動腦子道。
「那就別想知道他的下落了。」梁東言說著就要掛電話。
「誒!你怎麼這樣啊!」葛北思在那邊爭取:「你等等!」
梁東言耐心地等著,葛北思又沉默了好久,她再三確認:「我說了你就告訴我,你確定嗎?」
「確定。」
「好。」葛北思咬了咬牙,一口氣把姜閾爸媽的事說了出來。
「咔噠」,梁東言將錄音關了,眼前的姜閾心虛得眼睫發顫,嘴角動了好幾下,卻說不出一句話。
「是騙你。」半晌,姜閾的聲音細弱蚊蠅地開了口。
梁東言明明已經知道了,可眼中還是盛不住憤怒和愴痛,他深吸一口氣,費力地笑了下,然後他很輕地嘆了口氣,眼裡忽然什麼都沒了。
「那麼。」梁東言認真而深刻地注視著姜閾,問他:「複合嗎?」
第76章 不會再消失了
第77章 我請你吃飯
酒店過道安靜溫暖,地毯柔軟舒適、香薰的氣味令人放鬆。
但梁東言還是陡然被拽回九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睡在40塊一晚的青旅,空調呼呼響著卻不制熱、室友的打呼聲在耳邊環繞、整個房間充斥著腥冷潮濕的氣味......
那晚,兩人在手機的兩端,給梁東言過了人生里最快樂的一個生日。
18歲時,沒有人記得梁東言的生日,只有姜閾記得。
27歲時,幾乎全世界都在祝梁東言生日快樂、禮物多到難以計數,但無論多高昂金貴的禮物,都抵不上姜閾此刻簡簡單單的一句生日快樂。
「謝謝。」梁東言輕聲說,他想抬起手抱一抱姜閾,卻又克制著放下,他朝姜閾笑著:「我很開心。」
姜閾眨了眨眼:「那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梁東言看著姜閾回了房間,才拿著房卡開門。
其實梁東言的生日慶祝、活動早就開始準備了,粉絲們在各地給他應援、在網上造著聲量;各個合作方、代言品牌也早早給他準備了生日祝賀、定製禮物。
今年因為撞上新專輯發布,工作室便沒有籌備生日會,只是定在生日當晚進行一場直播。
隔天兩人買了最早一班回上海的飛機,兩人不到八點就到了機場,粉絲不多,但還是有。
大家見和梁東言走在一塊的變成個戴著口罩的男生,以為這是梁東言的新助理,把準備好的信紛紛往姜閾懷裡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