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回到丁灿的老巢A市之前,陈梓墨或许还有过担心——以这小年轻的不入流“演员”身份,许下的重金承诺是否有能力兑现。
然而当陈梓墨走进丁灿那套坐落在A市中心区域,坐拥无敌江景,社区周边配套成熟完备的四百平米大跃层的时候,她的怀疑就彻底打消了。
这套房子每间卧室都配备独立盥洗,卫浴干湿分离,比之前他们住的酒店套间高级不少。如今对这个世界的金钱概念具备相当常识的陈梓墨是彻底放心了。
当时丁灿是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表面若无其事,暗地嘚瑟装逼的说了句:“前些年我爸妈朋友开发的楼盘,看着不错他们就买了几套。这套是专门给我的,多少年一直没人住,我也是不久前签了公司图个方便,刚搬过来没多久,你就跟着我凑合着先住吧。”
随随便便买奢装豪宅放着落灰,这是普通人干的事?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虽然丁灿的财力来源于父母,但是这雄厚实力陈梓墨也不得不服,那是她对丁灿头一回刮目相看。
毕竟投胎是门技术,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就这样,陈梓墨跟着丁灿享受了几个月大house,瘾头还没过够,突然有一天丁灿兴致勃勃的跑来通知她,自己终于要进组工作啦。
一开始陈梓墨不以为然,收拾好行李只当是出去度假。
毕竟她看来,宁愿自费也要单住套间的丁灿绝不会给自己找罪受,肯定不会亏待了自己,作为同餐同宿的工作伙伴,她也能跟着受益。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时隔小半年,丁灿终于重回心心念念的剧组。只是这回的艰苦程度,远超从前。
陈梓墨抱着羽绒外套,端着茶杯,看着站在瑟瑟寒风中穿的破破烂烂的丁灿。
他脸上抹满黑灰,和着冻出来的大鼻涕一塌糊涂,哆哆嗦嗦冷得直跺脚物理发热。
看到这一切的陈梓墨第一感觉是好笑,好笑的同时还十分不理解。
她实在是想不通,原本好好的一线大城市黄金地段大别墅住着,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想不开,非要去入这耍猴似的行当,在这鸟不拉屎的大山里,挨着冻,受着饿(因为角色设定,丁灿最近一直在减肥),上赶着给观众当开心果呢。
这还不是最惨的,惨的是今天的丁灿有一场落水戏。这荒郊野外的,冷风嗖嗖,也没处给准备热得快啊。
这次的剧组在山区拍摄,还没有到冬天最冷的时候,虽然没有下雪,但环境潮湿,哪里都是阴冷阴冷的。
由于角色是个非常穷困的小子,体型要求非常清瘦,剧情的设定也不在冬季,所以戏服是破破烂烂的麻布,关节的地方磨损严重露出内里的皮肤,连往偷偷往里面加饱暖衣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