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含住了近在唇邊的耳垂,原本是帶著憤恨的力度,可很快又成了溫柔的吮吸、啃噬,使出了渾身解數的挑逗,想要搶奪女人片刻的注意力。
可再多的花樣在情到深處面前,似乎都無力,互相思念、牽掛的兩人之間,像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插足進去的。
那些徒勞無功的想要競爭的掙扎,就像是戲台上引人發笑的丑角。
「阿蕪。」
那兩人終於停了下來,梁謙慢慢鬆開了了姜蕪的手,他始終注視著姜蕪,眼眸中只有這一人的倒影。
「如果忘記能讓你更快樂一些,」他笑著說,「那就忘記,好不好?」
***
姜蕪是在一陣疼痛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睛,正對上男人猩紅的眼。
見她醒來了,楚凌握住她手的力道鬆開了一些。
「做噩夢了嗎?」他問。
姜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楚凌好像還維持著自己昏迷前的模樣。
也不對,是更狼狽了,那凌亂的頭髮,眼眶下的黑色,以及下巴處烏青的鬍渣,都透露出他的疲憊。
沒有了之前的大吵大鬧,姜蕪很安靜,她錯開了些許目光,看向雕刻著複雜紋案的床頂。
她就是在這張床上,與這個人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
這樣的想法讓她作嘔。
她又開始回憶方才夢裡與梁謙的親吻,回憶著梁謙的容顏,一點一點,生怕自己會忘。
心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不是噩夢。」她唇角勾起,「是美夢,我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一次美夢。」
楚凌的面色一僵。
他想起睡夢中的姜蕪不停地叫著梁謙的名字。
他想起孫柯說蠱蟲遲遲無法安撫,是因為姜蕪的執念太強了。
第一次是因為她毫無防備,這次的她,是鐵了心地抵抗,才會如此艱難。
第85章 夢醒(七)
執念,想到這個詞是被姜蕪用在梁謙身上,殺意霎時蔓延在楚凌的心裡。
還好他死了,男人想著,否則他也會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殺他。
他掩下了眼裡的思緒,溫聲開口:「你許久未曾用膳,我讓廚房準備了些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