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遠了, 方見青才說:「我見到路陽了。」
「啊?」楊詩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酒館的方向, 「在酒館裡?」
方見青點頭:「他就是酒館的新老闆,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楊詩云納悶:「他不是前兩年定居海外還和胡芸結婚了嗎?」
「我沒有和他怎麼聊,所以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方見青回完,發現楊詩云的表情有點彆扭,便道:「你幹嘛呢, 想說什麼就說,怎麼扭扭捏捏的?「
「我這不是看你表情不太對勁嗎?我以為你還在意那個時候的事兒呢。」聽她這麼說,楊詩云算是放下心來。
「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只是突然見到他,有點懵。」方見青逐漸從先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里脫離出來,「這家店以後也不好來了, 免得兩——免得我尷尬,我看看,我們換個地方, 去先前老街口那家的茶餐廳怎麼樣?」
「嘖嘖, 別說什麼茶餐廳了,快和我說說你和路陽聊了些什麼?」撇去照顧別人的心情,楊詩云八卦的本質暴露出來。
方見青:「什麼都沒聊上, 我和他打了個招呼,結果他說他不記得我了。「
楊詩云的嘴巴囁喏了一下, 但沒發出聲音,斟酌了會兒用詞後才道:「他在放什麼鳥屁?」
方見青被這句話逗笑:「注意文明啊。」
「不是,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還跟個小學生一樣和別人賭氣,連我不認識你了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真服了,度量怎麼比雞屎還小?」楊詩云嫌棄道。
方見青笑得肚子疼:「不是,我看他那樣子是真的不記得了,不像是裝的。「
「你信啊?我連初中時和我大吵過一架的男生長什麼樣都還記得呢,有的事哪裡會這麼容易忘啊。」楊詩云碎碎念著。
*
路陽不過是和一旁的人說幾句話的功夫,回過頭來便沒有再看見那個女人。
他的視線在大廳里來回掃視,最終確定人是真的走了。
「我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路陽悵然地想。
他興致缺缺地應付了幾個客人,便躲到包廂裡面去休息。
晚些時候,有幾個朋友來找他玩。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打牌。
雖是打牌,但氣氛卻絲毫不熱烈,幾人似乎都對輸錢贏錢沒有太大的興趣。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想著把這個店盤下來?」有個長發男生隨口一說:「這裡的地段一般,原本的老闆品味還死差,你接手後還得親歷親為地裝修,我也是佩服你有這麼好的耐心。」
不等路陽回答,短髮女人接過話頭:「找點事兒做分散注意力唄,畢竟先前——」
這句未說完的話里暗藏著某些不便提起的潛台詞。
冷場了片刻。
短髮女生也意識到了不妥,面上露出幾分懊惱。
不過很快就有人出聲,不著痕跡地把話題過渡到其他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