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说了,拜。”徐展亭望见卧室里亮起的灯,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怎么醒了?”他看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睡眼惺忪,还迷糊着揉着眼睛的赵齐,轻声问。
“上厕所。”赵齐声音含糊的应了声。
徐展亭看到他走进卫生间,才把刚才下意识藏在背后的烟摁灭,丢进垃圾桶里。深夜的风有些凉,但并不寒冷,吹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抓起来的头发,额前几缕碎发偶尔被吹到眼睛上,他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然后笑着想,若是坦率相爱的正常情侣,这时候自己应该迫不及待地挤进卫生间里对他做些流氓又情趣的事吧。
“你不睡么?”赵齐走出来,拽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仰着头问。
“有点闷,出来透透风。”徐展亭脱下外套披到他身上,露出温柔又蛊惑的表情,轻声说:“公司有点事,你知道,虽然有各部门的主管看着,但我总不能长期在国外呆着。”
那你,是要走了么?赵齐仰着头,眼神认真的看着他,不说话。
“如果你想的话,”徐展亭看着他像无缘无故被拍了头的小狗一样无辜的湿润的眼睛,笑着说:“我可以在这陪你。”
骗子。
刚刚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说月底回国么?
不是国内早就有一个比我好的多又可爱的不行的秘书么?
那个叫孟林什么的,有他了你还来伦敦找我干什么?
比较一下还是他好,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国了对么?
怪不得这两个月这么柏拉图,从来不提上床的事,还以为你有多懊悔多自责才这么小心翼翼,结果是心里早就换人了,为别人守身如玉呢。
呵呵,怪不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吧。”赵齐嘴角不易察觉地苦笑了一下,然后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就已经换上了平静的表情,眼神清明地看着他,轻松又淡定地说:“早晚都是要回去的不是么,反正你的合同应该也谈的差不多了。”
“你知道谈合同只是幌子,我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啊,不过这也不重要。这两个月过得还算蛮愉快的,走的时候记得别落东西,我快毕业了,以后就不住这了。”
赵齐笑着站起身,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重新披回到他身上,然后动作潇洒地摆摆手,往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阳台。
徐展亭仍旧保持着刚才俯身和他说话的别扭姿势,只是此刻眼神正低低的看向地面,表情冷淡又阴沉。
“对了,”赵齐声音清朗的开口:“忘了说。以后有空,我倒是不介意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