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爾垂下頭,心裡很想奈曼旗,也很想陸公館。
陸清昶從梅卿帶領的那個獨立團里調了二十多號精兵駐紮到了自家,大兵們將這裡保護的宛如銅牆鐵壁一般,連只老鼠也鑽不進來。
陸清昶的這個舉動令陸家的僕人以及副官們私下裡議論紛紛。
僕人們一直知道這個老爺是帶兵的軍頭,乾的就是打仗的營生,但從沒見在家門口死過誰;如今被人殺上門,不由得疑心陸軍長是失了勢,用報紙上的話說叫快「下野」了。
副官們雖然不上戰場,但對當今的形式還算是了解;知道一時間是打不起來,可對日本人也暗暗有些心驚。驚的之餘也在說閒話,說軍座對家裡的唐小姐還真是重視,擔心她害怕,梅團長的獨立團都調來了,他們這些住在家裡的人倒是沾了光。
金衹天則沒空和其他同僚扯閒話,他這幾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外人看來陸清昶現在最信任的就是副官長,出門一定要副官長跟著,在書房批文件要副官長在邊上候著,就連休息時帶唐小姐出門吃晚飯也要副官長陪著一起去。
只有金衹天知道陸清昶是什麼意思,他要讓自己知道唐瑞雪是他的人,不是他一個小小副官可以隨便肖想覬覦的。那些刻意的小動作,平時也沒見怎樣親昵的兩個人,偏偏要在自己能看到時候對她勾肩搭背。金衹天在一旁看著,看唐瑞雪甩開他的胳膊說「別鬧我」,知道他故意給自己看;可還是達到了他的目的,自己確實是酸溜溜地想扭頭。
儘管金衹天不想承認,但的確有件心事在他心裡逐漸升騰,叫嫉妒。男人之間的嫉妒是很可怕的東西,日後也許會燒出一場火來也未可知。
這天外面陰雨連綿,唐瑞雪窩在沙發上伴著窗外雨聲翻一本志怪小說,氛圍倒恰好適配。陸清昶原本是坐在她對面看報紙,兩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擾,忽然他撂下報紙,坐到她身旁來,變魔術似的從衣兜里摸出了一枚戒指。
「喏,給你的。」
陸清昶並不給她戴上,只隨手塞到她手心,自然得像抓了把瓜子送人。
唐瑞雪看著戒指愣了愣,鑽石的,個頭不算小,饒是她不懂行,只看周身光澤也看得出是價格不菲的好東西。
「為什麼突然給我一隻戒指?這很貴吧?」
陸清昶放下茶杯,又朝茶几邊的垃圾桶吐了半截茶葉梗:「你不喜歡嗎?」
「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
「那不就成了?你忘了嗎,我早說過的,我對你沒有捨不得,我巴不得金屋藏嬌呢。」
唐瑞雪蹙了蹙眉頭:「你別貧嘴。我說真的,為什麼突然要買一枚戒指?是不是有別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