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爾不說「太太」也不說「夫人」,固執的稱呼幸子為「女特務」,時不時還要加上個前綴「該死的」。比如現在,他對赫閩格吩咐道:「我說了一天給那個該死的女特務吃一頓飯就得,留著口氣交差也就罷了,她來這是當太太小姐的?」
赫閩格面露難色:「已經是聽您的,一天只叫送一次飯了,那個跟來的侍女也是一樣的。」
阿古爾煩躁地把他面前的湯碗一推:「我剛看廚房的老媽子端上去一鍋雞湯,裡面露出來的雞爪子還是黑的!烏雞可不是賤賣東西,一頓飯的意思是糊弄糊弄就罷了,不是說一天就吃那一頓好的大補特補!」
赫閩格點點頭:「是,以後的飯菜我會親自去送。」
幸子在桌子邊吃飯,吃相併不好看,她把雞湯和炒紅莧菜都拌在飯碗裡,大米飯都被染上了紫紅色,然後那些變了色的飯粒被她用湯匙扒進了嘴裡。
一旁站著的葵看著她,在心裡想「她終歸只是個歌女,再怎麼學也學不來將軍小姐的文靦。」
幸子不知道葵在心裡貶低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的,她只知道自己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今天有的吃,明天未必還會有,所以她必須儘可能的儲存能量。
她原本想拿出她過去在工作中積累的討好客人的經驗好好侍奉這位中國丈夫,同時認真完成自己養父的囑託,以便在夾縫中求一個好日子過。可惜事與願違,嫁過來的第一天她就被囚禁了。她記得酒宴結束後她穿著華麗的和服被送進婚房時,阿古爾厭惡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大聲沖僕人叫嚷了一句中國話。
中文學得還是不夠好,她是後來才慢慢想明白丈夫那句話的意思大概是「把她給我帶走關起來」。
那床漂亮的刺繡紅被褥,幸子並沒有來得及上去躺一躺。
葵的左臉上有一大片青色的胎記,葵是松本將軍給她的名字。她是個悲慘的棄嬰,或許她的父母不喜歡長相醜陋可怖的孩子,但松本將軍並不會以貌取人,將軍永遠會善待對帝國有用的人。葵看起來是幸子小姐的陪嫁女僕,但事實上她的作用遠遠大於女僕,她將監視著幸子,以防這個美麗但沒什麼腦子的歌姬叛變與天皇。葵很清楚,如果自己也有那麼一張雪白無暇的臉,成為中國王爺夫人的就不會是幸子了,因為毫無疑問,松本將軍更信任她。
但她也沒有想到,來到這所房子的第一晚她們就被禁足在了小房間。那個中國男人不僅沒有被幸子迷倒,反而相當厭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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