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清昶出了包間門,李雲峰呸了一聲,「狗脾氣!自己打電話把老子叫出來,又說有事,深更半夜的能有什麼事?誰他娘的欠他的!」罵歸罵,陸清昶走的卻正合他心意。陸清昶對小黃鸝淡淡的,他可看小黃鸝是個妙不可言的小美人,今夜春風一度是肯定的了,這下兩個他全要。
次日早上,唐瑞雪剛簡單的梳洗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被前院的說話聲吸引了。
走出去一看,院子裡架著一個木色的三角支架,唐瑞雪看出來那是照相機,只是樣子比她想像里笨重許多。
兩天沒見陸清昶了,也不知道他這幾天白天黑夜的不見人影是跑出去做了什麼。
陸清昶很高興地沖唐瑞雪招了招手:「瑞雪你來。」
「你看,我把照相館的師傅叫來家裡了,我還沒有拍過這東西,咱們照一張照片,不,多照些,沖洗出來之後選幾張好的。」
唐瑞雪不覺得幾張技術不成熟的黑白相片有什麼稀奇,只是看他眼睛亮晶晶,像個迫不及待要獻寶的小男孩,也忍不住心情愉悅了。
「那我去換身衣服,穿什麼好?那條綠的長裙?還是那件藍色洋紗旗袍?哎——我這腦子,穿什麼顏色照出來也是黑白的。」
陸清昶啞然失笑:「要不要裹上你的貂毛大衣?雖然看不出顏色,倒是夠富麗扎眼!」
「那你怎麼不穿那套厚呢子軍裝?那才叫氣派呢,配得上您軍長大人的身份地位。」
鬥了兩句嘴,如往日種種一般;他們誰也沒有提那天那個並不算綿長的吻,仿佛那天二人都是靈魂出竅,而今已然回歸原位。
唐瑞雪把頭髮在後腦勺處低低地挽起來,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裙裝,難得的戴上了他送的戒指———平時嫌刮頭髮礙事,從來不帶。
攝像師說道:「陸司令和陸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攝影師這話既是恭維,也是真心。他們並肩而立,都年輕,都體面。姣好的陽光灑落在他們臉上,看上去就是一對少年夫妻,任誰見了不贊一聲金玉良緣?
可惜他們都不講愛情,情誼再深,避而不談也是無用。
幾天後照相館送來了照片,陸清昶挑來選去,最滿意的卻是一張攝影師以為的廢片。
也許是陽光太強了,唐瑞雪的眼睛微眯著,對鏡頭笑出了兩顆小虎牙。陸清昶覺得她那個樣子很俏皮可愛,比其他睜大眼睛站的筆直的樣子好看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