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們乘坐的這輛汽車等會兒就留在東方飯店,汽車夫也在那兒落腳聽您差遣。想著陸太太經了這一路風塵,免不了要出去理理髮逛逛女眷們去的商店採買物品,老叫黃包車總是不方便的。我聽說東交民巷有些法國人開的理髮鋪子倒是很好,太太小姐們都愛去,陸太太可以去瞧瞧。」
唐瑞雪當然不曉得陳驍心裡的計較,但她沒有反駁,叫她陸太太她就應,大大方方地回道:「陳秘書想的周到,有勞了。」
陸清昶看了看她,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暗暗地很高興。
「呵呵,陸太太明天晚上也請一塊來赴宴。我們將軍府上有片大舞池,唱片音響也齊全,跳起舞來那感覺不輸上海的百樂門。介時也會有許多女眷前來,陸太太去玩玩、交交朋友也是很好的。」
飯店離火車站並不遠,很快就到了地方。
陳驍告辭之後,陸清昶和唐瑞雪拎著行李進了三樓的房間,隨行的幾位團長也住進了同層的套間,而那些副官青年們則到了一樓落腳。
關上房間門,唐瑞雪先把陸清昶扶到了沙發邊坐下休息,他的腿還沒好全,可是不肯叫生人看到,硬是沒有拄拐杖。
隨後她把行李箱在地上攤開,開始往外拾東西。
陸清昶回想著剛才車上的場景,像回味著什麼美事兒似的,回味到最後就忍不住要撩閒似的確認一聲:「陸太太?」
唐瑞雪垂下眼睛,不說對不說錯,只輕輕抖開一件他的襯衫。照常理來說一個女子不該這麼不聲不響地沒有婚禮就做了人家太太——可是她向來從心,不認為一個昭告天下的登報結婚或是大排場的喜宴就能保障什麼。他不講那些纏綿話,可他做的事她都看著呢。
去天津時旁人替她收拾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到了天津好幾天她才發現裡面有暗格,裝了閃閃發光的二十根金條和英鎊若干,是他悄悄放進去的。她知道他和李裕龍不一樣,他的錢沒有一分骯髒喪良心,也沒有一分來得容易,都是槍林彈雨里打出來的。這些年賣命攢下的血汗錢,說給自己就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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