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們奉命到北平聯絡日方認為值得聯絡的人物們,王得勝則是聽從德王安排去天津籌集軍費。至於同行的原因,還是因為王得勝這人「賊」,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他除了帶自個兒的心腹護衛,又從德王的親兵中要了一批精銳,構成了一個聲勢浩大的保鏢團。德王縱使心中不快,但因為處用人之際,也捏著鼻子點了頭。
臨行前日本人看了浩浩蕩蕩的保鏢團後倒也沒意見,只說保鏢既撥了,就先到北平再去天津,順道將特務團也保護了吧!特務們攜帶著數額甚多的活動經費,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派一輛專列,火車上太亂,怕糟搶劫。
這些內情自然是隱秘的,直過了四五天,陸清昶才意識到王得勝早已不在北平,與特務團似乎也沒什麼直接聯繫。
如此一來,要從城內找出八個滿洲特務的難度真是如同大海撈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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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進入十月中旬,事情方有了一些進展。
外頭的大事如何轉圜張媽並不曉得,她只知道此時是早飯時間,她眼見著一片小小的烏雲籠罩在了陸家的餐桌上方。
早飯上齊後張媽又額外將一杯熱紅棗茶放在了唐瑞雪手邊。都說女人吃紅棗好,能補氣血,太太此刻一定是生氣的,可不是要補補氣血?
在張媽離去後,陸清昶放眼餐桌,見有一盤非常好的糖心燒餅,剛出爐不久熱騰騰香噴噴;唯一缺點大概是太酥脆,咬的時候要小心,否則芝麻要灑一地。他把這近乎完美的燒餅挑了一塊遞給唐瑞雪,卻不見她伸手接,單是心不在焉地不住攪動碗裡的米粥。
陸清昶不能一直伸著手,無可奈何地放下餅,「行,美食不中飽人吃,等你想吃再說吧。」
唐瑞雪又攪了兩下勺子,感覺差不多不燙嘴了,本來舀起一勺想往自己嘴裡送,臨時又改了主意,試探著將勺子伸到陸清昶臉前。「嘗嘗?裡面放了海參鮑魚碎,很補的。」
陸清昶很乾脆的張嘴吃下了那口粥,還沒等咽下肚就忍不住開始流露笑意,「不生我氣啦?」
唐瑞雪把瓷製的小勺往碗裡一放,直起身子道:「我哪裡敢生氣?我也不是個傻人,知道你我之間還是你當家的分量重,我能幹什麼?無非就是你在外面打一夜小牌,我給你備好海參鮑魚,好生補養著,省的你今晚沒力氣接著玩罷了。」
陸清昶自動忽略她話里的夾槍帶棒,很好脾氣地繼續笑:「你想想,自從咱們來了北平,我什麼時候夜不歸宿過?就昨兒那麼一次!我是為了抓李仕恩的把柄嘛。」
「那你不是什麼也沒看出來?而且你身上還有一股香味,熏得我睜不開眼,那人是一口氣噴了半瓶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