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是很寬敞的,靜悄悄的,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最終金衹天咬緊牙關壓下一切硝煙四起的跳躍情緒,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行。因為那無法收場,況且若真做了,自己和她一定完了。
死走逃亡,再不得見,想想就可怖。
他低下頭去恢復了往昔的輕聲細語:「巴結卑職的人,真正想討好的自然是軍座。」
陸清昶點點頭,很滿意似的:「那你也該清楚,你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瑞雪有天真愛上別人跑了,也不會是你,她怎麼會去愛一個高級奴才?何況她不會的。」說完他輕咳了一聲,回身從辦公桌上摸了茶杯送到嘴邊呷了一口冷茶,自覺非常尷尬——真是被氣迷了心,自己剛才的話太沒有水平了,簡直像小娘們兒爭風吃醋吵架。
金衹天不知道陸清昶的暗暗懊悔,只在心裡答道:你怎麼知道?時日還長,大局還未定呢。
「我不把你怎樣,你說得對,你罪不至死。但我也留不得你了,天津的碼頭不太平,黃鈺清發來的電報說有個新晉起來的混混帶著人認準了似的,連著蹲點搶了我們保鏢的貨半個月。」
陸清昶抬手拍了拍金衹天的肩,「都是窮瘋了的亡命徒啊,不惜命的傢伙們,難纏、麻煩!我要你去料理這件事,但不是讓你穿著這身軍裝去。明白了嗎?」
金衹天低下了頭,幾乎感到了痛苦。他從來沒真心看得上過陸清昶,可此時他不得不承認,陸清昶就是能殺人不用刀。
最起碼,現在可以殺他不用刀。
「是。卑職…明白。」
陸清昶沒再說話,只又拍了一下金衹天的肩膀,隨後走出了書房。
*
金衹天脫下軍裝,穿一身便服獨自拎著箱子登上去天津的火車時,距離那場書房裡的談話也不過一天的時間。
他坐在二等車廂中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景致,心裡反而平靜了。
北平副官處的同僚們並不知道副官長身上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副官長又去天津了。這沒什麼好稀奇,軍座是很信任副官長的;大約是派了什麼輕鬆的差事吧,辦完差大概還能在天津玩幾天,畢竟副官長捉特務有功呢。
火車到站後,金衹天隨著人流擠下了車,大致張望了一下,見來接站的人群中站著三個穿著短褂長褲的青年正在抽菸說話。那幾人明顯不是公職人員,也不像富家子弟,但又明顯又不缺錢。其中一人腦後架著一副時興款式的墨鏡,還有一人脖子上掛著個很顯眼的金懷表。他們統一的都帶著狠厲匪氣,一定就是黃鈺清手下的混混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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