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沅抹了抹嘴:「啥事兒啊?」
金衹天在他對面坐下,沖他笑了笑:「你先吃,不急。」
金衹天專心致志地看金沅嗦麵條,心裡想起了兩年前的大年初一金沅拖著大鼻涕凍得小臉泛青前來找他的樣子。
離開天津後他斷了與所有舊同僚的聯繫,只寄了信給金沅,本意是想通過金沅能時不時知道一些她的消息——他信不過旁人,只信這個小崽子。
沒成想金沅偷跑來了,哭著喊著要留下,說當兵是副官長帶他去的,副官長走了他也不幹了。
小崽子也只認他。
看金沅放了筷子,金衹天倒了杯水推給他。
「我要和你說的事就是我打算回北平。」
「嗯?」
「我打算回軍座那兒去。」
金沅還以為金衹天在說笑:「大哥,你說啥呢,人家不是把你趕出來了麼。」
金衹天偏頭望向窗外,見天很藍,心裡也有一點塵埃落定的輕鬆。
「是,但軍座現在願意讓我回去,官復原職。」
她的眼睛會說話,他讀懂了。
她想讓他回去,他是沒法拒絕她的,不能,也不會。
況且陸清昶說完他雖不言語,但心裡已經明白自己只是在憤慨,最終一定會巴巴地跑回去繼續低頭彎腰做那個類似家奴領班的副官長。說是沒骨氣也好,沒出息也罷;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他這輩子就折在這上頭了!
金沅急得向前一探:「他讓你回你就回啊!大哥,你是不是這幾天累懵了?你現在過得好好的,幹嘛要回北平給他當差?大老闆沒了不是還有大小姐嘛!況且...況且,我看北平根本都沒有天津好!天津多好玩哇,別回了。」說著他停下想了想,「是不是軍座現在沒人用了,就強迫你回去?」
金衹天笑著搖頭:「孩子話。軍座到哪兒找不著一個副官長,怎會強迫我?是我自己願意。」
金沅懷疑金衹天被鬼魘住了,不然怎麼說的話都像發癔症似的?
「為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