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永仁身邊的左膀右臂昨夜已經在碼頭上被亂刀砍死,翟永仁本人身中數刀落水了,撈了半天沒撈到,不知沉了還是跑了。
無論翟永仁死沒死,她都覺得自己的仇已經報了。能把橫了大半輩子的洪門大佬翟永仁逼得出逃天津,她在天津衛打出的名號算對得起父親為她取的名了。
但金衹天的話粉碎了黃勝男的好心情,她霎時變了臉色:「怎麼?你是怕我黃家就此倒了?我告訴你,就是那些碼頭俱樂部連著地皮都被人起下來捲走了,我也還有錢,下輩子也窮不了!這些天損失是有的,但爸爸留下的好東西多著呢,光把古董珠寶一賣,得的錢便能在河北買幾千畝良田。到時候只靠收租子,就夠你活成個老太爺再養活五六七八個孫男娣女了!」
金衹天垂下眼帘,語氣是溫和講理又別有一種疏離在的:「大小姐,老闆留下的家私是你的,與我做夥計的無關。你也不要賣古董置地,年月不太平,來日若戰火燒來,怕是得不償失。」
黃勝男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真恨不能撲上去猛撓他一頓,可又怕把他弄惱了。金衹天長了一張她向來鍾意的小白臉,卻不是她能開罪起的男交際花;憑他的本事如今是夠格出去自立門戶的,就算不談感情談利益,她也得把他留在黃家。
思量再三,黃勝男的語氣軟了下來:「是不是因為我過去愛玩了些,多交了幾個男朋友?這樣好了,我答應你,結婚以後我讓你納兩個——」她把心一橫,咬牙改口道,「三個!我許你納三個妾!不能再多了,這就算我們扯平了!」
金衹天啼笑皆非地嘆了口氣:「大小姐,這個事情我之前已經回了老闆了,我不能娶你。」
「那你為什麼還拼了命幫我給爸爸報仇?」
「因為老闆對我有知遇之恩,他死於非命,我不能不管。」
「好,既然你還知道我父親對你有知遇之恩,那我問你,陸清昶對你有什麼?他把你趕來天津的!你回去無非做一個副官長而已...副官處又不過手軍餉軍火,能有什麼油水可撈?我叫名是勝男,可終究是個女子,有些事還是少不了要男人來支撐。你留下,黃家的產業將來便都姓金。」
黃勝男說話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大口。她在茶水苦澀中想起了父親死前不久曾當著自己的面申斥金衹天,因為金衹天提出放棄傳統灰色生意,關閉一切賭場花場,開正經公司慢慢洗白。爸爸聽了覺得異想天開,有點不高興。
「你之前和爸爸提的事,爸爸不同意我同意。你只要是我黃勝男的男人,你說的話我就都應,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金衹天聽到這卻委屈起來,有什麼不滿意的——他什麼都不滿意!他就想要那麼一個人,一天要不到,他一天就是世界上最悲憤可憐的人,全世界都欠他。
「大小姐,我心裡沒你,娶了你就是害了你,我們過不好。」
黃勝男不耐煩地一擺手:「你心裡有誰納回來便是,我說了許你弄三個人回家,也絕不整治磋磨她們...等等,難不成你心裡有四個狐媚子?這可太多了點!我好心讓著你,你不要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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