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祉天向前一步靠近了她:「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只能讓他們都死。」
唐瑞雪快被他這個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瘋了,胸口像堵了一塊沉重山石,逼得她不得不俯下身去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看到地上有許多碎玻璃,其中一塊靠近鞋尖的是長條狀,類似一把小匕首。
頭腦發熱時她把這塊玻璃撿起來戳向金祉天,原來人的皮囊是那麼脆弱,也不見得使出多大氣力,玻璃就嵌進了他右側鎖骨下方。
唐瑞雪沒想到他竟會紋絲不動,鮮血很快在他襯衫上洇開,她怔怔地鬆了手。
金祉天不知道疼似的隨手拔掉玻璃,「以前我不知道你氣性那麼大。」
「對不起,我…」唐瑞雪從來不曾出手傷人過,整個人漸漸冷下來。
她說不出下文來,於是繞過他就跑,可才邁出兩步就被他抓著肩膀拽回來圈進懷裡。
「跟我不用說對不起。」
金祉天忽然湊近。他生得不顯年紀,二十大幾的人了,總還殘存著一點少年時代的影子。拿出赴刑場的架勢吻她,一點也不纏綿,臉上幾乎帶了兇相,凶是孩子氣的凶,寫著所願不可得的委屈。
唐瑞雪又踢又打的抓他咬他,他並不躲閃。
不血淋淋怎麼印象深刻?這可是他們第一個吻!
最後他顫抖著收緊手臂將她勒在懷裡,淚水緩緩滑落,帶著炙熱的體溫。
他知道從此以後唐瑞雪或許會恨了他,但沒有關係,愛和恨都是需要投入心力的感情,沒有什麼區別。
愛之深恨之切,她恨他,他愛她,他們有來有往,天生一對。
第63章 陪都歲月
一九四一年,重慶。
淪陷區舉步維艱,大後方的日子也並不好過。重慶城裡逃難來的人已經對跑防空洞麻木不仁,警報響起的時候就連大字不識一個的老人都不再哭喊慌亂。連年的戰爭轟炸,倒使眾人頗有些寵辱不驚的意味了。
大家不是不怕死,只是更怕活得舉步維艱。
物資始終緊缺,法幣不斷貶值,往日街頭小攤上不值錢的橘子可以賣到三百元一枚,更別說如往日水平的吃穿用度有多麼貴了。
就像淪陷區里雖處處都有日本兵巡邏,但大街上仍有漢奸新貴的太太小姐們花紅柳綠一樣,陪都也仍舊有不愁吃喝可以顧玩樂的人。
雖無法恢復到戰前的歌舞昇平,但常常夜晚開賭局的人家也大有所在。參與的人中有靠投機倒把大發其財的游擊商人,也有常年靠混跡歡場過活的交際花小姐,還有隨著大眾一齊逃難的昔日顯貴。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