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哪家開的局面?」
唐瑞雪向後仰了仰脖子,試圖通過拉伸緩解著久坐後的不適,心不在焉的答道:「李東平那兒。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金祉天微笑了一下:「這回運氣好,一路都很順利,所以回來的格外快些。這次帶回來一些口紅和布料,你先挑挑喜歡的,我再叫人拿去送貨。」
唐瑞雪沒說話,只呼出了一口煙霧做回應。
金祉天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顧自地說道:「李東平?原先天津開汽車公司那個李家的老三?我不認識,不過倒認得他二哥;那李老二不是什麼好人,他弟弟麼…我想你還是少接觸的好。」
這時吳媽把咖啡和點心用一個托盤端了上來。唐瑞雪掐滅菸頭,見那盤糕點色澤不錯,仿佛很值得一吃,便拈起了一塊:「然後呢?」
「我是說賭博場上,不光是輸贏幾個錢的事,小則喪失和氣,大則人命關天,全可以發生。我不怕你玩,更不吝嗇金銀,只怕你玩出事故來。你拿錢去逛逛洋行,看看電影都行。如今不比從前…」
後面的話唐瑞雪沒聽清,她只恍惚覺得前幾句話許多年前自己對人說過類似的。當時自己還很年輕,經過一些風浪,心裡仍然天真得好笑。不知怎的,竟可以把話說得那樣語重心長。
她強行定了定神,把腦海里人和事全部驅逐出去:「你哪來的臉提從前?」
金祉天不說話,只是微笑,笑出了幾分可憐相。
唐瑞雪最看不得他那副模樣,便開口道:「這棗泥是不錯的,不過分甜。」
見她換了話頭,金祉天如釋重負似的接著答道:「是郵局對面那家鋪子的,昨天實在太晚,只剩這一樣了。你喜歡這家手藝的話,我等中午再去瞧瞧,多買幾樣回來。」
這要是換了旁的太太小姐,聽到一位男子對自己的喜好如此用心一定或多或少地要感動一下子了。
然而唐瑞雪劍走偏鋒,只忍不住又要拿話刺他。
「你雇了一屋子的聽差傭人,除了看著我幹不了別的了?幾塊點心,讓你說的好像除了你旁人提不動。」
好在幾年間金祉天已經練就了面對譏諷面不改色的本事:「等一下不去睡覺好嗎?你總這樣日夜顛倒也不是事情。我陪你出去逛逛,下午吃些你想吃的,回頭早早的回來休息,這不是很好麼?你今天睏倦一天,往後掰過來日夜。」
「你應該知道,你一走我還是那個樣子。」唐瑞雪推開面前餐盤直視了面前人的眼睛,「金祉天,你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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