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衹天押著四輛卡車返回重慶時,機票還不見影子。
金衹天到家後也不休息,忙不迭地把金沅及手下幾個得力夥計喊來交代事情。
唐瑞雪無意偷聽他們談論什麼,只是金衹天實在也不避她;於是她得知他此番帶了許多原石回來,打算在重慶締造一種新型娛樂——或者說開闢一道新型暴利財路。
夥計們離開後金衹天仍坐在沙發上,唐瑞雪站在樓梯上只看得見他的背影,依然可以想像出他看似正出神,實則心裡在飛快撥動算盤的模樣。
她心裡想著自己總歸快走了,以前都不曾管,現在更犯不上去插嘴他的事。
可行動上卻是不由自主地下了樓梯走到他身邊了。
見唐瑞雪來,金衹天立刻就從他想的事中抽離出來,一心看著她問:「最近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缺少的日用品?」
唐瑞雪扶著膝蓋坐下,「都好,什麼也不缺。」
金衹天和她說話總繞不開衣食住行,於是聽起來就很像一個時刻賠著小心的保姆:「剛才金沅帶來了一條魚,好像是草魚,小刺有些多,好在很新鮮,也算稀罕東西了。你看看想吃什麼做法的,叫吳媽中午燒了它。」
唐瑞雪想起剛到北平那年她很不習慣夏天的燥熱,陸清昶便陪她進山避暑,副官處也一起去了。
那時候軍長夫婦是少年夫妻,副官們也是小伙子,大家都真年輕。
副官長帶頭下河摸魚,得了條最大的拎回來。
陸清昶和副官們開著玩笑,她站在一旁聽,午後暖烘烘的微風輕輕蹭過她裙角。
當時以為不怎麼舒適的一個炎夏,現在想來卻是人生苦短。
「烹飪的事情等等再談。」唐瑞雪垂眸凝視著地毯上的花樣,「你不要去搞什麼賭石——這是我要勸你的話,你現在已是樹大招風,再壟斷一項來錢快的買賣,少不了要遭人眼紅嫉恨。」
「之前那個倉庫燒就燒了,你的資產我心裡大致有數,料想不至於賠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你不要急著去填虧空。」
金衹天沒想到她竟會一派認真的和自己講生意經,這顯然像一家人關起門來談的決斷;而瑞雪向來最厭惡和他是一家,這種忽然的改變叫他一時不能領會,只默然無語。
「你這樣著急忙慌地弄錢,也怪我對不住你。以前我打起牌來不計數,把法幣當廢紙糟蹋...」唐瑞雪頓了頓,「這些年我總賭氣,難為你了,以後不會了。」
「不怪你,我保證...」
金衹天想保證自己以後無論如何絕不再鎖著她關著她,還想說他一輩子也不要她去操心錢。
梭哈固然是壞習慣,戒了最好,但只要過去那些玩樂的時候她是真心高興,他就沒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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