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厲面無表情看著,只這些,就已經足夠定齊弈的死罪了。
目光瞄了眼那帳本上的鐵器數目,嘴角諷然一勾,崔硯曾經為了斂財,竟是連鐵器也敢和齊弈一起連通私運域外。
呵。
手指涼涼的捏著手中帳本。
……
連梨睡得正好,忽然,她覺得身體一空,嚇了半死。眼皮猛地一抖,慢慢睜開。
才睜開,身體又一重,重新沾上床榻。
身側她旁邊的位置,這時躺下崔厲的身形,他身上還帶著水汽,看著是剛沐浴回來。
連梨的心跳落回原地,是他啊。不過,他忙的這麼晚?她望了眼帳外影影綽綽的燭光,忍不住啟聲,「您才忙完?」
「嗯。」沉冽的聲音應下,旋即,連梨覺得腰上一重,卻是他忽然搭了手臂過來,同時,聽到他身形側向這邊的輕微響動,他的鼻息輕輕呼灑。
「怎麼醒了。」
這一聲淡淡的,但平淡中卻有著不難聽出的乏意,連梨抬眸看他一眼,她很少見他聲音中透出疲憊。
崔厲確實有些乏,處理齊弈那些事,讓他想到了曾經。
齊弈曾經是崔硯一黨的人,不過他藏的很深,崔硯也一直沒在明面上與他交集,他那些兄弟一直都以為他是中立一派,只效忠他那個父皇。
呵,崔厲嘴角扯了下。
若非那回他破釜沉舟去守陵,他也發現不了齊弈和崔硯有勾結。
但,好在也為時不晚。
崔厲閉閉眼,眉眼沉然,周身氣息沉澱。
「才睡過,睡得不深,所以才醒。」連梨邊答,邊在黑暗中繼續看他。
他已經閉上了眼。
閉上眼的他,眉目中冷乏的感覺更濃了。
上回他幾乎徹夜通宵她也沒見他神情如此,這回才是凌晨,他臉上乏色倒是更明顯些。
她輕輕凝住呼吸,不想吵他,好讓他好好睡一覺。但不想,她以為乏的立馬就要睡過去的人,隔上好半晌卻忽然又出了聲,「還不睡?」
連梨眨巴眨巴眼睛,他沒睡著?
正這麼想,他的眼睛已經睜開,蒙著一層懶怠,平平靜靜與她對視。
連梨忍不住說:「您還沒睡啊?」
崔厲嗤一下,明明是他先問她,她不答,倒是又問了一模一樣的話。
手臂一收,原本只是隨意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一圈,收攏了她的腰靠過來,仍是之前那句話,「怎麼還不睡。」
目光定定的在看她。
「睡不著。」在這樣的距離里,說話時已經與他呼吸相聞。
連梨答完,目光也看他眼睛,「您看著有些乏,是忙累了?快些睡罷,這幾日趕路本就舟車勞頓,今日您又忙的晚,別熬累了身子。」
她說時,每一回氣息都輕輕呼灑,灑在崔厲的唇角。崔厲懶懶凝她,在她話落之時,手一緊,眼睛慢慢闔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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