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已躺下,連梨腦後便也空了,不過平躺著睡到也沒什麼,她往裡又挪了挪,給他騰出些位置。
馬車裡安靜,連梨很快再次入睡。
就是睡得有些侷促,夢中一根弦繃著,潛意識一直在告訴她睡中別亂動亂翻身,不然這窄窄的勉強能容兩人躺下的座位被她一動,崔厲別要摔到地上去。
睡得迷迷糊糊中一直記著這念頭。
連清晨醒時,第一反應都是往旁邊探一探,心想他別真被她拱下去了。
剛探過去,手腕便被人一抓,男人晨起低啞的聲音罩在她耳邊,「動什麼。」
連梨頓住。
他沒掉下去啊,那便好……心神微松,打了個哈氣,含糊,「怕您夜裡掉下去了。」
崔厲:「……」
半晌,低嗤了下。
這一嗤,忽然覺得嘴角邊痒痒的。他皺眉,把嘴邊弄得他痒痒的東西別開。
垂目一看,原是她的發尾。因她的烏髮鋪了半邊過來,有幾根髮絲飄到了他的嘴角邊。
指腹無意摩挲了下,淡淡鬆開。
「是差點被你拱下去一回。」聲音稀鬆平常的說著。
連梨眨眨眼睛:真的?
「真的?」她看著他問。
崔厲:「呵。」
手指已經掐了把她腕邊細肉。
連梨縮了下手指,趕緊道:「我沒不信。」
崔厲信她的話才有鬼。
不過剛剛那一句,也確實只是作弄於她。
他笑了笑,心想昨夜睡得窄促,翻個身都不能,清晨自己的心情到也還行。
瞥她一眼,一條長腿已伸到地上,撐著手臂起來,懶懶道:「起罷,」
「嗯。」
連梨緊隨他坐了起來。
坐起來後看到什麼,忽然加快動作,反是比崔厲更先離了原地。
「您的東西我昨夜帶出來了,您看看。」
昨晚情急,她只挑了三樣最緊要的東西就從窗戶里躍了出去。
三樣裡面有兩樣是他的,只一樣是她的。
她把三樣東西一起拿了出來,挑出他的兩樣,拿給他時,還仔細看了看有沒有破損,「還好,沒磕著也沒碰著。」
這兩樣一樣是個小玉鎮,一樣是支玉筆,她看他慣愛用的。
崔厲眯了下眸。
好一會兒,不接她手上兩樣東西,反而忽然長腿一絆,絆得她倒於他懷中。
連梨條件反射往他肩上撐了撐。
手上玉鎮咯到了他的肩,但視線中他卻連眉毛也未皺一下,只輕飄飄看了眼她手上兩樣東西,又把那兩樣從她手裡接過往旁邊一放,黑濃的眸便直晃晃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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