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葉聽他說要布料,還是要最好的,便把箱子裡最貴重的布料挑出來,「您看,這些便是了。」
應恂看了眼,確實,是上好的雲紋緞。直接全拿了,奉命放到陛下的馬車上去。
於是等連梨用完早膳回到馬車上再次出發時,才出城,便見崔厲忽然指著一塊布,瞥著她說,「重新做。」
連梨眨眨眼睛,瞬間明白了他這句重新做指的什麼。
半晌,笑了笑,「好。」
但崔厲並不滿意,嘴角不悅一扯,「別做那筆套了,縫個香囊。」
一想到來日看到筆套就免不了會想起她把東西賣了的事,就臉色有點黑。如此,做什麼都不想讓她做那勞什子筆套。
連梨幾不可察彎了下嘴角,輕笑,「知道了。」
這之後,行進路上她便拿縫香囊打發時間。兩天半後,大雨傾盆的一天,連梨把香囊縫好了。
就著嘩啦啦的雨聲收了最後一針,連梨里外翻著檢查了一遍,便把東西往崔厲眼下湊去,笑盈盈道:「大人,縫好了。」
崔厲一直看書的目光終於微微挪開,望向她遞過來的東西。黑色的雲紋緞,針腳細密,香囊一端微微收口,不是隨便粗糙做著敷衍他的。
嗯一聲,勉強還算滿意,把東西抓在手裡。
連梨看他收了,鬆一口氣,心想這回可不能再揪著上回的事不放了。這香囊她做的可用心了,一點沒敢敷衍。
崔厲收了,卻沒有佩戴在身上,而是把東西放在了馬車上的箱子裡。
他的腰上並不常系香囊,所以即使這個香囊是他主動要連梨做的,這會兒收了習慣也不會改,只是先把東西放進箱子裡而已。
……
傍晚時分,原本這個時辰應該都已經到皇宮正門了,但因為連綿的大雨,馬車走的要比平日慢上許多,這就導致天都已經快要黑了,離京城卻都尚還要一個時辰。
崔厲看時間這麼晚了,倒也沒催,收回視線,靠著閉目養神。
兩個時辰後,眼皮動了動,睜眼,他捏了捏眉。
原本只是打算閉目養養神而已,沒想到不知不覺竟是睡著了。捏了一會兒,稍緩疲乏,目光下意識看向連梨的方向。
她也睡了,側著身子躺在靠車壁的地方,身體隨著馬車偶爾的顛簸輕輕搖晃。
手指無意間捻了下,目光懶散一直看她。
這時,應恂的聲音輕輕傳來,「陛下,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皇宮了。」
崔厲仍是看著連梨,短短的「嗯」了一聲。
應恂聽到這一句,斂神繼續靠坐著。
一刻鐘後,馬車離皇宮已經越發近了,卻也是這一剎那,應恂突然聽到陛下的命令,「先拐去王府。」
咦?去王府?應恂眼皮動了下,極其不解。但這是陛下的命令,他只要照著辦便是。
於是和馬車邊的斥候說了句,讓他親自去把話傳給前後所有人。斥候領命打馬而去,不出片刻,所有馬車同時調整了方向。
又兩刻鐘後,到達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