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緊了一下,李伯宗絞盡腦汁篩選出最可能的人。
但,想來想去是覺得誰都有嫌疑,他中了狀元,那些不如他的,甚至落第的人,難免心中怨憤。
枯朽坐著,李伯宗久久沉思。
後來還是書房外突然傳來江菱不滿的聲音,他才回神。
揉揉緊繃的發疼的腦袋,他回應,「來了。」
江菱已經推門進來了,「今日怎的這樣忙?我都眯過一趟了還不見你回來。」
李伯宗手上的信紙已經無聲無息藏好,他解釋,「你也知道我任的是修撰一職,要看的書很多。」
江菱抱怨,「那你看的也太晚了,別看了,歇了罷。」
「嗯。」李伯宗回房。
信上的事暫時沒打算說。
但沒想到第三天,他曾經娶過妻的事竟然就傳開了。七月十八中午時,他便感覺好些人若有若無看他的眼神不對,其中尤以榜眼今日最為怪異,看他好幾眼,然後突然就諷然一聲嗤,袖子一擺,就離得他遠遠的。
好像很看不慣他一樣。
雖然這個榜眼平日行事也放蕩不羈,但還是頭一回他這樣給他沒臉。
李伯宗皺眉。
但很快,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知道是因為現在京里盛傳他棄妻另娶,他們才看他眼神怪異時,臉色控制不住鐵青。
心裡明白,他這是被人使了陰招了。
而更惱人的事,這樣的風言風語他想解釋都不好解釋。
怎麼解釋,又該和誰解釋?許多人聽完就已經心照不宣默認了,他總不能挨個去一一說明,說事情有出入,他並非棄妻求榮之人。
臉色繃了一整天,傍晚,才出翰林院,他就命馬車直奔那家據說在宣揚他曾經秘事軼聞的酒樓。
到了之後,臉色更青,僅僅是坐在馬車上,他就已能發現茶樓內外站滿了孜孜不倦聽人說書的人。
拳頭捏了又捏,怒氣壓制著,許久後,他沒有衝動的衝下去,而是回了家裡。
剛回到家中,就看到了江家的老管事,他說老爺請他去一趟。
李伯宗知道岳父肯定也知道了,嗯一聲,上馬車。
看到妻子好像想跟著一起去時,未免岳父以為他故意領著她過去是要推脫,他把她勸下了,一人去了江家祖宅。
一到江家,就直接被老管事帶到了江虔書房。
「老爺,姑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