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的錯,陛下息怒。」
崔厲看他是一點不知道錯在了哪。
冷著眉眼,訓斥,「芝麻大的小事都處理不了,朕看你連那些在翰林院學習的庶吉士都不如!」
剛剛他一眼看下去,不過小小名籍一事,他卻愣是足足寫了厚厚好幾張紙,當然,若是他上折真是有心做好這事也就罷了。可話里話外卻是勾心鬥角,推諉不斷,看得他心頭火欻的一下就起來了。
本就煩躁,這人還撞他槍口上來。
「小小吏部名籍簿子翻新一事你都說不清做不好,朕看不如換個說得清的來做好了!」
林文原臉色一瞬白了。
陛,陛下這是什麼意思?他要被剝職了。
「臣臣以後再不敢了,還請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
崔厲呵一下,不耐煩再看他。
「滾下去。」
「是是是。」林文原連滾帶爬的迅速退出大殿。
足足走出好遠後,仍是心有餘悸,剛剛他真怕陛下直接就命內侍去吏部宣旨廢了他了,好在陛下沒有。
只要沒下旨,那就說明剛剛陛下確實只是發火而已,尚有餘地。摸摸頭上冷汗,蒼白著臉深一腳淺一腳回到吏部。
吏部的人見他臉色不好,悄悄互看一眼,心照不宣。他臉色如此,肯定是受陛下訓罵了。
不少人幸災樂禍起來,這吏部衙門中,有好幾個都不大喜歡林文原。相比於他,他們還是更愛跟周侍郎手下的李郎中打交道。
林文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喝口茶水壓壓驚。才入口,咬了一口茶葉,皺眉呸的一下,想發火。
誰給他泡的茶,這麼多茶葉要嗆死他啊!目光掃著四周,揪著一個要退下去的小僕就想罵,但這時江虔屋裡來了人,讓他過去。
林文原忍住火氣,臉色微抽的去江虔屋裡。到他屋裡時,臉色已經好些了。
「侍郎大人。」
江虔指著兩本簿子,「這堆雜事你去理,這三日交上來。」
林文原:「是。」
拿好東西,回去他就把事情分給了手底下的人,要他一個人干,那得累死他。
「兩日裡交上來。」
他底下兩個:「……」
認命,有氣無力點頭,「是,郎中大人。」
……
入夜後,連梨在浴池泡了一會兒,在院子裡散心。她漫無目的走著,京城裡針對李伯宗風向好些了的事,她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