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寰葉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悄悄看了兩眼,越看她越覺不對。她怎麼覺得……唔,覺得什麼呢?心中一時說不清那種感覺,直到皺眉想了下,才明白為何心裡總覺得有股不對勁。
對了,是連姑娘的動作讓她覺得不對。
連姑娘怎麼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就沒怎麼動過呢?一直都是蹲在那垂眸看著地上的模樣。
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她想到什麼,恍然明白了原因。心裡不由得嘆氣,姑娘是傷心了罷,剛剛大人出去,絕對是讓姑娘傷心了。
手腳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也變柔,她同樣蹲下,「您去歇著罷,這些我過會兒就處理乾淨了。」
連梨看一眼她手裡的抹布,手伸過來,「給我一條罷,我和你一起收拾。」
寰葉不大敢給,姑娘正傷心呢,別一個出神把手劃了,「我來我來,我來就行!」
說罷,已經行動迅速的把地上碎瓷包起來,兩三下,便已處理的乾乾淨淨,連梨一點沒能搭上手。
寰葉處理完,起身,「奴去把這些扔了。」
「好。」
寰葉聽到這一聲轉身就出去。
但剛走出兩三步,忽然又聽到姑娘的話,有些輕,卻很誠懇,「寰葉,這陣子謝謝你。」
寰葉臉上一愣,旋即笑了笑,心想姑娘可真客氣,她伺候她是應當的啊。
而且她從來沒苛刻過她,在她這邊她待的很自在。她回頭,嘴巴彎彎,「姑娘,哪裡說得上一個謝字啊。」
連梨卻笑笑,這是應該的,她心裡也確實感激她。她雖是受崔厲的命才到她身邊,但從她到她身邊的第一天起,她便很真誠。
以後兩人估計沒機會再見了。
「把東西扔了你便去睡罷,我過會兒馬上也要睡了,這裡不用你再伺候。」
「哎,好。」雖應著,她心裡卻是擔心的。
心想今夜出了那樣的事,姑娘心裡肯定不好受,這夜她得警醒些。
連梨等她走後把門關好,她把最後一支蠟燭也吹滅了,自己一人站在黑暗中。
站了不知多久,眼前慢慢適應了窗外射進來的低暗月光,她摸索著在這樣的環境裡一點點收拾行李。
衣裳鞋子她只帶自己縫製的那些,這些是她用自己買的布料做的。
其餘的……其餘的便沒什麼好帶了,那些都是他的。這屋子裡的東西更不該動,別他以為她走了還貪他的財,對她印象更加惡劣。
連梨抿了抿唇,把衣裳一一疊好放進包袱里。
不出盞茶時間,衣裳疊好了。原本她該現在就躺下閉眼睡覺的,因為明天的事情肯定很多,她得先找落腳的客棧,之後落腳了,還要四處打聽房子,找到合適的地方暫且先住下。
她打算租一個月,只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看看能不能讓李伯宗跌落泥潭。
若是一個月里沒能成功……那回家後她打算換個地方住。而要換哪,又是個要深思熟慮的事情,所以她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辦,她今天該早早歇下。
但她看著包袱,不知為何卻是久久沒有動作,只站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