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梨笑了笑,嗯,是無傷大雅。
曾經的事對她來說也確實早已無傷大雅,這件事讓她早早看清了他,是好事。否則被他耗個幾十年,他在京城另有妻眷,她卻還在村里妄想他還會來接她,那才叫可悲。
連梨已經能很平淡的面對這事。
誰還沒個過去,誰又能保證人生不遇見幾個渣滓呢。
而如今……她只要李伯宗名聲更差。
他那個藉口,那個說辭,仍舊是把事情推在了她身上。
是,他是讀書人。所以他就該一心讀聖賢書?所以便可理所應當話里話外將她貶低成粗蠻鄙夷不識文理甚至是話不投機的不堪之人?
呵,早前他次次讀書歸家時,可不是如此的。曾經向她提親時,也不是如此的。
轉眼間,倒是全成了她與他天差地別,早已不堪配他。他倒是還成了那一心苦讀,不為兒女情長所擾的楷模榜樣了。
以後豈非但凡有那讀書人三心二意,都能以此為由辱沒髮妻,畢竟,金榜題名的狀元郎可就是因為看空了一切才心性一夜精進,一舉奪魁。
呵呵,連梨眼底一絲厭惡,他還真是要把她踩進泥里。
若非她上了京,來日要是他們一對夫妻心血來潮回了村里,那時但凡他們稍稍表露出個意思,她便能被無數想要討好他和江家的人弄得灰頭土臉。
更甚者,身消玉隕。
連梨抿了唇,沒再繼續在外面待,回了家裡。當晚,她做了一個夢,一個細節真實到讓她害怕的夢。
夢中她沒有上京。
她自收到那封休書,又被李家族老特地在宗祠里念了廣泛告知鄉里時,臉上無聲落了兩行淚。
當天,她趁夜收拾了東西歸家,只帶回了自己當初的嫁妝。這是父親母親給她備的,從她還小時就一點點在積攢。
剛到家裡那晚,她幾乎是睜眼到天亮。她想不明白,他怎麼這樣輕易就變心了,明明從前他次次回來時,見她都跟看不夠似的,走時也始終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
好幾次該到他要出發的時辰了,他卻抱著她說還早還早,他幾次這樣,有一回還真的差點誤了時辰。
她那時心裡自然是甜蜜的,後來他上京科考時,說讓她在家中等他,她自然信了。
可她最後等來的是休書,而且僅僅是休書還不夠,他還讓李家族老廣而告之。
連梨心死。
這夜最後抹了回淚,她沒有再因為他哭過一回。她開始認真過自己的日子,但……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呢。
才一夜,村子裡已經傳開她被休的事,且,還都知道李伯宗是以七出無子一條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