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緊接著聽到一聲喊,「應恂,去叫辛貔!」
連梨吸吸鼻子,他不肯給她個痛快,她要死,他這時卻還攔著。
身上疼痛難抑,顫抖著手想推開他的手掌,但這時,忽覺腰上重重用力,同時耳邊聲音越來越大,她被人用力搖晃,「連梨!」
連梨一懵,懵愣時,耳邊聲音還在繼續,她也終於回神意識到,這幾聲並非牢里的崔厲發出的,這幾道聲音來源於她身邊。
她痴痴愣愣的睜開眼。
才睜眼,便覺眼睛沉重而酸澀,而她的眼睫眼眶,也明顯是濕的。
眼睛輕輕轉動一下,下意識看著崔厲。
其實不必她特地去看,因為一睜眼她便已撞見了崔厲的目光。他的眼中有怒又有冷,還有著急和擔心,沉重凝黑的在看她。
看到她醒了,他眼中好像有那麼一絲放鬆,但也僅僅只有一絲,視線中,便見他的唇忽而冷冷一繃,似乎在忍著什麼怒氣一樣,同時,他還把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捏的更緊了,緊的指骨都繃的泛白。
連梨有些懵然他為何如此,但下一息,她怔了下,只見他似乎壓抑不住眸中的沉意,聲音又緊又繃的斥來,「你不要自己這條命了!啊?」
「你當你是鐵作的舌頭,剛剛咬下去,讓你以後都變成啞巴,哭都哭不出來。」
連梨懵懵的還是有點怔,但緩慢的,也明白了是什麼情況。原來她夢中太痛,生了死念那刻竟是連在榻上也作了同樣的動作。
若是沒有崔厲捏住她下巴,現在只怕……
心中忽然一陣後怕,眼眶一下濕了,忽然手一抬,緊緊抱了他,縮在他懷中,肩膀在他懷裡已經隱隱顫抖。
「大人……」兩個字顫不成音。
崔厲的嘴唇繃的更緊,心中的冷怒卻在這一刻已化作了別的。見她後怕似的躲進他懷中,手臂剎時一緊,緊緊把她摟住。
下巴抵上她發頂,聲音沉沉,「以後萬萬不可了!」
連梨連連點頭。
她再也不敢了,以後夢中就算疼死,也絕不敢自盡。
「我一定不了。」心中還是後怕,肩膀也還是時不時顫一下。因為夢中那股徹骨一樣的疼好像被一同帶出來了一樣,四肢酸澀,渾身還燙的厲害。
她收緊手臂,往他懷中埋的越來越緊。
崔厲看她還在顫,垂眸盯她,臉上更沉了。忽而,抬起她下巴,讓她看他。
「為何突然咬舌。」
而且不止咬舌,在此之前她還一個勁的哭,一個勁的喊疼,還說讓他給她一個痛快。
給什麼痛快??她想死?崔厲臉色一瞬不好了,那一刻,便已想把她叫醒。
也不知她是夢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是哭又是喊疼,還甚至想一死了之的。手掌那時已經碰上了她的肩,打算將她搖醒。也是這一剎那,忽然看她牙齒狠狠發力,眼看就要往舌尖上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