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撇了,看她的眼神都帶了絲挑剔。但一番挑剔下來,到也不得不說難怪辛貔有底氣把她帶來,確實是個美人。
眾人悄悄打量完連梨,目光又挪向滿場裡的其他人,今年比去年的人還要多……好些個人她們從前見都沒見過,十分眼生。
周媱這時也走到連梨身邊了,她笑一笑,道:「是來漁獵?」
連梨點頭,「嗯。不過我手生,估計獵不到什麼東西。」
周媱:「不打緊,漁獵本也就途個有趣。」
畢竟那位可不是個會從這裡面往後宮選人的主。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若不爭什麼魁首彩頭,在江里乘舟打漁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是坐小舟?」
周媱笑著就要點頭,但下頜點到一半時,她忽然皺了下眉,動作頓住,因為她看到了個人。
連梨見她突然停住,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也看過去。目光所到處,她看見了江菱,在江菱身邊還有一個人,一身絳粉色窄袖長裙,正與她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連梨以為她是認識江菱才停住的,幾不可察皺了下眉,兩人難道還有交情不成?
周媱不是和江菱有交情,她和她壓根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只勉強看她的臉能知道她是江虔女兒罷了。她是因為江菱身邊那個女人皺了眉,這女人……和白兮幾乎有八分像!
尤其她現在的打扮穿著……便讓她更肖白兮了。
周媱再看江菱,眼中便多了分意味深長。江家便這麼巧,身邊忽然就多了個極肖白兮的女人?看著,好像還也要參與今年的漁獵。
呵呵……周媱皮笑肉不笑,江家的心思,昭然若揭啊。這是在賭陛下對白兮仍有幾分情,想從後宮入手,借枕頭風謀尚書一位?
周媱心中有七分篤定,覺得自己沒猜錯。如今朝中的情形她多少也知道點,父親上官孟尚書欲辭官一事,惹得朝中近來各方涌動,都覬覦著那個位置。
也是這關頭,前陣子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放出風聲,說她的父親是最有可能繼任尚書一職的,這導致近來父親屢屢碰見糟心事,在朝中還隔三差五受人陰陽怪氣。
父親氣著了,那日夜裡喝酒喝醉了,在家中罵了好幾聲江虔,說別打量他不知道,從前他升侍郎時,搞得便是這些見不得台面的功夫,如今竟然還把這些花招使到他身上了!
周媱面無表情移開眼,心想這江侍郎還真是對尚書一位勢在必得,一邊使陰招讓她的父親成為眾矢之的,一邊又躲在後面連女人都用上了。
就是……諷笑一聲,他也不怕使招使差了,磕崩了牙!今年可還有連梨在呢!那長得像白兮之人,別是最後直接惹的江家引火燒身。
她微微緊了緊手指,嘴角的諷笑撤了。撤了時,周媱忽然看向連梨,迅速靠近她耳邊低聲,「你可想奪漁獵魁首?」
連梨:「……」
不大明白她為何突然如此問,不過她不想,她有自知之明。
搖頭,「我就是來看看罷了,在舟上劃幾圈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