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厲淡著臉,待座下馬兒停了,目光靜靜掃向眼前眾人,待看到李遼的屍體時,眼神停了下。
停了幾息,又看向那匹倒地的馬。
「怎麼回事。」威嚴又頗顯清冷的聲音淡淡砸地。
陳忤瑾:「陛下,臣部下郎中李遼,因人追逐傷馬亡故。」
「何人傷馬。」
陳忤瑾:「周侍郎部下李郎中,李遂。」
崔厲的目光看向李遂。
李遂被天子注視,肩上一壓,臉上又白了一分。但對於自己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會承認,他辯駁,「陛下,臣未傷馬。是李遼自己騎行不當惹的馬兒狂躁,這才失足落馬,正撞上旁邊一塊大石失血身亡。」
其實追根究底他還覺得委屈呢!
他雖不大喜歡李遼這個人,覺得他為人虛浮,也愛鑽營,可他們一個刑部的一個吏部的,說到底也沒太大恩怨,他好好的惹他幹嘛?
是這人有毛病偏和他搶獵物。
當時那隻狍子是他先看見的,也是他先射了一箭,雖然沒能射中,但按原則這便是他的獵物了。
獵場為了避免大臣們狩獵爭搶鬧出事情,早在很久之前便定下了這個規矩。
可這廝竟是都看見他出箭了,卻後腳也搭箭,驚跑了獵物。他看不慣的瞪了他一眼,可這人竟然還瞪回來,還諷刺,「李大人,箭術不佳啊。」
李遂怎能不氣?斥道:「李郎中是忘了獵場的規矩了?」
李遼:「我自然沒忘,可我也早看見了那狍子,箭也早搭了起來,不過因手慢才比你晚出了一步,真要論,該是你搶了我獵物!」
呵呵,李遂冷笑,心裡已經把他罵的狗血淋頭。忒會狡辯,他這人什麼品行,難道他不知道?
去年就有人傳過他愛在獵場爭搶獵物了,沒想到他今年還來。
撇一下嘴角,心想只怪他倒霉。
說都不想和他多說,打馬就去追獵物。
但沒想到這廝竟然還追上來了,且偶爾還故意與他相撞,屢屢惹的他座下馬兒噴鼻。
他不快了,又幾次,見他還來,心裡也被他惹毛了。狠狠瞪他一眼,便要給他一個教訓。
這時,他座下馬兒似乎也不勝其擾,馬兒踢了一個後蹄,尾巴不斷的掃,揚頭高高嘶啼了一聲。
而李遼依然不知悔改,還咧嘴笑了笑,故意擦著他的馬兒往前走。
李遂拳頭捏了又捏,馬韁一撂,便想破口大罵一句。但也是這一刻,忽然看李遼的馬跟發瘋似的狂躁,劇烈嘶啼一聲不說,還猛地揚蹄,四處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