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菱連在昏暈之時, 都死死皺著眉。而眉頭皺著皺著,時間一過, 等她再醒已是接近傍晚的時候了。她頹喪睜著眼,臉色極差。
慢慢的,她看了看四周。床邊不遠處坐著李伯宗,他眼神不知在盯哪,似乎在出神。
江菱咬了咬牙, 悲怒,「你在想那姓連的是不是?」
李伯宗:「……」
腦袋微空, 旋即嘆氣狠狠揉了下眉, 她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就如今焦頭爛額連吃飯都困難的情況, 她以為他還有心思想別的?
「沒有,別亂想。」
江菱咬牙切齒, 冷笑。別亂想?她看他就是這麼想的!但……深深吸了吸氣,她沒有再說什麼。又躺了一會兒,她木然起身往外走。
李伯宗皺眉,「你去哪?」
江菱:「我出去走走,順便找些東西吃。」
李伯宗還是皺眉,「帳子裡還有些吃的。」雖然都是些冷糧,但也能填肚子。
江菱不聽,因為她必須出去,她要連梨被打入冷宮,要她和她一樣一無所有。
她繼續往外走,李伯宗上前幾步,一把拉住她。江菱被拉的火起,回頭瞪著他尖聲,「你給我鬆手!」
李伯宗不松。
他難得強勢,臉色還不好看,「你別瞎走,好好在帳子裡待著!」她還嫌如今的境況不夠差?
江菱呵呵兩聲。
忽然,她拔了頭上髮釵,一下子刺到他脖子上,咬牙,「你松不松?」
李伯宗臉色僵了。
接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眼中毫無神采。他鬆手,難看的扯了扯嘴角,「行,隨你。」
一切都隨她,她愛怎樣便怎樣。
反正他現在也沒有任何前途可言,他的一切都沒了,也毀了。他失魂落魄後走幾步,甚至任由這走動導致脖子上的髮釵在他皮肉上刺出一條明顯的血痕。
「你愛去哪去哪。」他背過身,無力望天。
江菱抓緊了髮釵,她也望天,只是她看天的眼睛血紅,全是冷笑。把髮釵抓的更緊了,她抬步快跑出帳子。出了帳子她就朝一個方向走,停也不停。
甚至中途看到有些人沖她幸災樂禍瞥了眼,她也壓著心中憤怒,沒有干任何事,只埋頭往前走。但走了好一陣,終於到了連梨日常愛散步的地方,她卻被人攔住了。
有了上回李伯宗的事,他們這些護衛受到應大人命令,以後這個時候,誰也不准往這邊走。所以這時看到江菱,面無表情把腰上佩刀往前一推,聲音冷冰冰,「退後,此處不得擅闖。」
江菱臉色僵了,同時心裡也更恨了。她恨那大字不識的平民女,竟真得天子如此寵愛。不過是散步,竟也在她身邊如此重重守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