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在這一扯中輕輕表露——他快睡,她真的只是睡不著剛剛才入神瞧他。
崔厲卻沒打算就此打住,把她臉捧起來,淡淡看著她,「只是睡不著?」
只是睡不著,他睜眼時她卻跟失了魂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還是他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她慢慢回神了,才似好像突然發現他怎麼醒了一般嚇一大跳,臉上很明顯的驚嚇了下。驚嚇之後不是說他怪他,倒是先閉目,崔厲覺得她不大對勁。
摩挲摩挲她下頜骨,哼聲,「沒說實話是不是?」
連梨心裡嘆氣,明面上則把下巴在他手掌里蹭一蹭,望他一眼,摟住他脖子。
低聲,「沒有。」
崔厲挑眉,手掌在她背後拍一拍,還是覺得她沒說實話。可什麼才是實話……他也不知道,畢竟也沒什麼事是會讓她那樣愣神的,她或許又是做了什麼驚夢被嚇到了,才那樣瞧他。
估計怕說了讓他擔心才沒如實說。
崔厲瞄了眼她已靠到他肩上的側臉,最終沒有再繼續追問,只又拍拍她的背,「睡吧。」
「嗯。」連梨閉眼輕輕嗯一聲。
崔厲之後不敢睡得太熟,時刻留個神注意她是否又做了驚夢。好在後來她睡得安安穩穩,也沒再如先前那樣不睡卻失神瞧他。
……
之後幾天連梨格外珍惜這僅剩的時間,但凡崔厲不忙了,她總是和他待在一處的。
應恂在幾次有事要報都發現陛下身邊總有連梨,而陛下總是一副他來的不是時候的黑臉模樣時,也漸漸摸出規律了,之後若非極重要的事,他一律等陛下傳召他,他再過去。
否則再來幾次,別回頭陛下直接打他幾大板子。
八月二十三。
離回京只剩最後兩天,這夜將有一場盛宴,為慶獵場尾聲。
也巧的是,這天正好是周媱的生辰,這是連梨無意中得知的,從霍謖口中知道的,因為他為周媱準備生辰禮時她恰好就在旁邊。
崔厲也在旁邊,那時她和他同乘一騎,看霍謖百般心思活捉獵物。
霍謖說周媱喜歡兔子,他捉只肥肥的兔子給她養。
連梨聽到時笑了笑,甚至,眼裡流露出一絲她自己完全沒有發現的羨慕。她自己沒發現,崔厲卻發現了,他把她往懷中摟了摟,低眸看進她眼裡,「也喜歡兔子?」
連梨抬眸看他的眼睛,也是這時後知後覺自己在聽到霍謖那一聲時,眼裡有點異樣,這異樣被他看見了。她喜歡兔子嗎?沒有特別喜歡,當然,她也不討厭兔子。
之所以異樣,僅僅是在那一刻想到她的生辰,她的生辰是在十月份。
那時她肯定已不在他身邊了,這個生辰又是要一個人過,甚至可能那時還得一人在陌生的地方過,依來時腳程,十月份她可能還沒到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