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樂立刻驚醒,此刻倒是有了些天師的模樣,一雙眼冷冷掃過,將力量集中在五感上。
「嗯?」陳星瑜緩緩抬起頭,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來了麼?」
低沉的嚎叫聲在不遠處響起,接著,腳步聲來到了門前。
門前突然靜了一靜,應該是活死人正在進食香灰。
突然,門板「咚」地一響,門口的活死人終於發現了這兩個漏網之魚,憤怒地低吼一聲,開始撞門。
「砰砰」的撞門聲在寂靜的夜裡,突兀又怵目驚心。
「還真夠饞的,」陳星瑜淡淡地評價,「戲班裡這麼多人,讓我倆白嫖一個請客的名額都不行嗎?」
彭樂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下床拿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武器」——一條結實的凳子腿,打開了大門。
隨著一陣乒桌球乓的響聲,活死人們的叫聲驀然大了起來。
悽厲的尖聲與低沉的嚎叫混合在一起,組成了一首恐怖的地獄組曲。
那一夜,梨滎村的村民們都被叫聲吵醒,卻無人敢出門去看發生了什麼。
趙星兒自然也醒了,卻笑眯眯地拿了兩個枕頭捂住耳朵,再次甜甜地睡去。
門房的低嚎聲陣陣,想來那兩個人已經沒了,喜成班,開什麼玩笑,怎麼能讓你們來新星班裡逞能?
戲班一向都起得早,第二天天邊微微亮的時候,戲班裡已經有了人聲。
只不過前一夜的嚎叫聲太過兇惡,大家全都心中惴惴,待到天邊有了亮光,連忙起床到門口去查看。
趙星兒睡了個好覺,笑眯眯地半臥在床榻上,輕喚一聲:「來福!」
守在他外間的一名壯漢立刻推門進來:「角兒!」
「今日就要進城了,那些小子們可都起了?」
趙星兒掀開被褥站了起來,隨手拿起床邊搭著的厚棉斗篷,把自己裹了起來,走到屏風後面去洗漱。
「起是都起了,只是……」來福的聲音有點猶豫。
「怎麼?」趙星兒轉出屏風,瞪了他一眼,「班主說了,今兒個要趕早進城,高城主五十大壽,多少戲班子、雜耍班子都要去,咱們可得在大劇院搶個好位置。」
「是,」來福低了頭,「只是……昨晚那兩個人……」
趙星兒眼睛一亮,想來也是那兩人早就被活死人吃掉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難道是死相太慘把眾人都嚇著了,還得自己安排人來收屍打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