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平時最好面子,趙星兒這番話,連消帶打,暗暗抬高陳星瑜卻打了尚班主的臉。
果然,尚班主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兩位昨晚的義舉,尚某人十分佩服,等會兒讓星兒取十塊大洋,算是我新星班的謝禮,只不過……」
他臭著一張臉:「兩位來頭太大,我新星班只是個流浪戲團,怕是接不住兩位大佛,拿了銀元便別過吧!」
這話說得決絕,彭樂一聽就急了:「班主,昨日這位趙星兒可是留下我們了,還說班內規定,新人必須守夜,我們這才去守了門。您這……」
「算了,別說了!」陳星瑜打斷了他,撫著貓兒轉身,「原本我們是敬佩尚班主的高義才來投奔,沒想到,沒有這個福分……」
彭樂有點著急,他們倆的戶籍還沒著落呢,若是就這麼走了,到哪兒搞戶籍去?
可陳星瑜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腳步緩緩,已經到了門邊。
「等等!」尚班主皺眉,「什麼高義不高義的,這年頭到處都是耳目,你可得說清楚!」
陳星瑜已經走到了門口,陽光從他的身後灑下來,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秀美雅致。
青年的音色清脆而明朗:「早在喜成班時,我們便知道,尚班主的新星班曾是京城名團,當年一曲貴妃醉酒名動京城,多少人冒著踩踏的風險,也要一睹新星班名伶的風采。」
「但是後來,尚班主另有打算,離開京城遠走他鄉,我家盛班主多次扼腕嘆息,說,尚班主的離開,絕對是京城最大的損失!」
尚志成當年在京城被各色名班打壓,雖然和喜成班沒什麼過節,卻也沒聽過別人說他的好話,聽陳星瑜這麼說,立刻來了興趣,臉色放緩。
陳星瑜慢慢說著話,向尚志成的方向走了幾步:「再到後來,戰亂連連,京城也不例外。多少戲班子,最終都變成了當地權貴的家養班子,整日裡只為他們而唱,多少戲班子到了最後,便成了淫窟惡地,孩子們生不如死。」
他幽幽嘆了口氣:「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尚班主您的高瞻遠矚,是早料到京城絕非永久太平之地,所以才能如此決絕,揮劍斬斷根基,寧可重新開始,也不讓自己名下的孩子們陷入如此絕境!」
他緩緩抬起頭來,眼中有微光閃爍:「尚班主如此高義,多少京城名伶都嚮往不已。星瑜在京中也多次向班主提及新星班的大義,懇求數月,才說服我家班主,放我出來投奔。」
他說著低下了頭:「今日不能入新星班,是星瑜資質不夠,沒有那個福氣……」
他抱著小黑貓微微鞠了一躬:「班主保重,我們……還是回京去吧!」
說完,他越過目瞪口呆的彭樂,緩緩再次走向門口。
9980X2C13直播間,一排排省略號糊滿了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