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躺在床鋪上,彭樂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陳星瑜卻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因為心臟的原因,他從小就病弱,在床上的時間比下床的時間要長得多,如何控制自己的睡眠簡直就成了他的本能反應。
但今晚,一股讓人無法忍耐的煩躁占據了他的腦海,他輾轉幾次後,輕車熟路地閉眼念起了《清心訣》。
只是這八十八個字翻來覆去念了四五十遍,大半個小時過去,心中的煩躁依然一絲不減。
突然,窗縫間似乎有什麼動靜,發出了「咔」的一響。
陳星瑜立刻安靜了下來,幾乎是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窗縫邊的動靜。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
期待中的柔軟皮毛並未湊到手邊,也聽不見那小東西輕巧的呼吸和滿足的呼嚕,陳星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再也沒法繼續躺下去,乾脆披衣下床,坐到了桌邊。
桌椅簡陋,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和一套空置的粗瓷茶具,還有彭樂隨手放上來的那盞煤氣燈。
燈火早已熄滅,結構尚且完整。陳星瑜沉默半晌,點亮了那盞油燈,動手把煤氣燈拆開來細看。
老式的煤氣燈,大燈罩下是個大肚子的煤氣壇,內里裝著煤氣。一次灌氣可供三四天用途,由市政部門統一更換維護。
這盞燈已經用得有些時日,玻璃罩上滿是劃痕,甚至有幾分快要裂開的痕跡。
下方的煤氣壇本是密閉的,可他不過是隨手一擰,竟將整個下半部掰了下來。
擔心有煤氣衝出,陳星瑜偏了一下臉,又很快轉了回來。
罈子里並沒有多少可燃氣體,卻套了一個小一圈的罈子。
原本應該是出氣口的地方,卡著一塊深褐色的石頭,煤氣燈點燃時,火苗灼燒石頭,散發出焦臭的氣息。
這燈能驅散那詭異的黑暗,還能將身體的死屍化狀態復原,顯然都是這塊石頭的功勞。
他試著想要拿出那塊石頭,卻發現石塊被燈口卡得死緊,又被煙燻得滑不溜手,根本沒法拿出來。
再也無事可做,卻又撐著不想睡覺,陳星瑜拿布巾擦乾淨手指,轉身走出房間,在無人的走廊里打開了直播後台。
副本里夜深人靜,直播間裡卻十分熱鬧,觀眾一見他來到後台,紛紛打起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