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一直奔波勞累,昨夜又是熬夜又是受傷,陳星瑜已經精疲力盡,本還想和小黑貓再說說話,可身子一躺平,意識很快就模糊起來。
恍惚之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城南摘星苑的小樓中。
今天他又病了。
好像是在學校上體育課的時候,不過是和同桌打了一會兒羽毛球,他便臉色煞白呼吸困難,嚇得老師趕緊叫了救護車。
還是那老一套的檢查與處置,回到家,已經是夜裡10點。
陳星瑜躺在床上,無聊地盯著天花板。
樓下隱隱傳來父母說話的聲音。
「你要開始培養振豪?是真的要放棄星瑜嗎?」那是媽媽稍稍提高的聲音。
「你怎麼能這麼想,」爸爸的聲音傳來,「你也知道,星瑜這身體,今後就只能在家裡養著……現在你還指望他繼承家業?」
母親似乎沉默了很久:「家業什麼的我並不執著,但星瑜……你必須保證他能過上無憂的生活。」
「那是當然!」父親道,「他是你兒子,也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不管他?振豪是個好孩子……」
他們又說了什麼,陳星瑜並不關心,他裹著薄被起了床,光腳小心地走到陽台上,把自己塞進懶人沙發里。
天上的星星很亮,鄰居家的別墅卻還沒有燈光。
陳星瑜縮了縮腳。
夏哥哥今晚回來得好晚,是不是又遇上了什麼新鮮事情?
想起那天被夏哥哥從湖邊拉回來,陳星瑜才知道他居然已經搬到了隔壁。
夏哥哥說,他只是暫時住在這裡,等過段時間,他又會去別的地方住一陣,然後再去旅行。
旅行啊……
樓下的父母還在說家業什麼的,陳星瑜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只想,如果能有一筆小錢,也許他也會四處走走,去看看世界上的新鮮事情和新鮮的人。
如果可以和夏哥哥一起去……
微弱的燈光穿過草坪,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陳星瑜急急欠了欠身子,想要和他打聲招呼,心臟卻猛地一悸。
強烈的刺痛自胸腔深處泛起,如同有烈火燒灼,陳星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眼前的星光變得模糊,旋轉的視野讓他再也無法支撐住身體,只能癱倒在沙發上艱難地呼吸。
或許,爸爸說的是對的。
他這具身體,說不定真的無法支撐到成年,爸爸要找人繼承家業,便只有同為陳家血脈的陳振豪。
所以陳振豪對他不好,爸爸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有媽媽曾經給過陳振豪難堪,也表明過自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