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符篆控制的四人不由自主地抬腿邁步,晃晃悠悠走進了向下的地道。
下行的路不寬,階梯和兩側的牆壁皆是青石築成,牆上沒有掛燈,黑暗一片。
等排在最後的陳星瑜進入地道,上方機關隆隆作響,那道暗門又自動合上,隔絕了身後的火光。
黑暗籠罩在所有人的身上,只有前方一點鬼火似的光亮,引導著他們繼續前行。
沒走多遠,空氣變得潮濕,青石壁上凝結的水滴匯成了細細的水流,腳步不穩的時候蹭上石壁,衣衫立刻被浸濕,冰冷徹骨。
窄小的空間裡迴蕩著幾人的腳步聲。
方成鋼的步子重,每一步都會發出重重的踏步聲。
彭樂是典型的玄門功夫,平日裡步罡踏斗,腳步輕巧婉轉,有靈活之態。
賽冷思是女孩,步子輕且小,為了和大家保持差不多的速度,走得急促。
還有一個人,步伐極為急促,噠噠噠噠如同疾奔,細小而尖銳,卻在自己身後……
不對,哪裡來的第五個人?
陳星瑜背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黑暗裡,感官變得無比敏銳,在仔細聆聽那腳步聲的時候,斷續混亂的呼吸聲也在耳後悄然響起。
距離後頸極近的地方,似乎有微微的刺感,正繞著他的脖子,慢慢收攏而來。
頭腦驀地變得昏沉,似乎有一隻手重重按住了頸部的動脈,缺氧的感覺隨之而來。
偏生手腳都被控制得死死的,陳星瑜想要動一動脖子擺脫那種無力感,卻似乎完全無法做到。
懷中的貓咪輕輕動了動,小白爪按在他的胸口的那朵鈴蘭上,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尖銳的勾爪刺過布料,帶來一絲真實的刺痛。
「撲通!」
右胸的那顆心臟猛然急跳一下,仿佛有積攢的壓力向上一衝,像是破除了什麼關隘一般,大腦陡然清醒起來。
陳星瑜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再仔細去聽,哪裡還有什麼腳步和呼吸,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想通了這一層,陳星瑜向三名同伴看去。
三人早已渾渾噩噩,在鬼火的引導下,腳步漂浮地向前而去。
陳星瑜搖了搖頭,伸手捏上前方彭樂的肩膀。
彭樂被他捏得一顫,劇痛之中聽得身後陳星瑜輕喝:「凝神!」
半晌之後,他終於清醒過來,又如法炮製,手中鐵棍伸向前方方成鋼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