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怎麼稱呼?」彭樂笑眯眯地上前搭話。
老人轉頭看他:「我是這公寓的管理員,大家剛進來呢,大都和你們一樣,叫老伯、老人家。時間長了,大概就會叫我彥叔。」
「哦,彥叔。」彭樂賠笑,悄悄掏出信封里的十元紙幣,塞到了老人手裡,「您說的便利餐廳,現在招人麼?」
那老人推拒兩下,最後還是把紙幣捏在手心裡,朝彭樂點了點頭:「去找個叫王姨的,就說是我介紹。」
「謝謝彥叔!」彭樂開心地道謝,眼神一轉,碰上了陳星瑜的目光。
「叔,」他衝著老人叫得親熱,「星瑜是我朋友,他也是一時走霉運沒有通告,您看能不能……」
「鑫盛公寓不養閒人。」老人一口回絕,「就算找不到工作,也可以做幫工,但絕對不可以無所事事。我這裡雖然是廉價公租房,但房租一個子也不能少,明天就會有人來收租,你們自己解決。」
說話間電梯已經到了二十四層,「叮」的一聲響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外是狹窄而幽暗的走廊,連通各家各戶的大門。
每家門前的鐵柵欄都緊緊閉著,走道里空無一人,只能聽見三人腳步聲的迴響。
走廊里燈光昏暗,滿是鐵鏽的管道在屋門上方縱橫交錯,接口處破碎的地方,噴出細細的蒸汽。
牆皮早已斑駁,先前刷上的油漆碎成了塊塊,邊緣捲曲,水漬與破損處處可見。
經過一戶人家的時候,房內驀然有了燈光,光亮透過糊在窗玻璃上的報紙透出來,倒有了些溫暖的感覺。
從這戶走過,彥叔停在一扇大門前。
幾乎和水泥同色的木門上,貼著一張陳舊卷邊的關公像,木門外,是大廈統一的鐵柵欄防盜門,門鎖上方還纏著鐵鏈,被一把鏽得看不出顏色的大鎖牢牢鎖住。
彥叔從口袋裡掏出用鐵絲圈起的一大串鑰匙,在裡面挑了挑,找出一把來,咯吱咯吱地將鏽鎖打開,將鐵柵欄推到一邊。
2414的門牌號出現在兩人面前。
陳星瑜:……真是個好兆頭。
彥叔倒是沒有任何反應,還在慢悠悠地絮絮念叨:「這個房間不錯,空間寬敞,通風也好,你一個人住足夠了。」
沒等兩人開口,他抬起手,在木門上敲了敲。
???彭樂與陳星瑜對視一眼,這裡難道還住著有人?
禮貌地敲了三下門後,彥叔又挑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中把門打開。
木門吱呀著被推了開來。
